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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认错

从天而降的青梅

第十章 认错

烟雾缭绕的,空气里满是尼古丁的味道,薰的灯光昏昏暗暗,蒙着一层又一层的青烟。

桌子周围是倒地或喝完的空酒瓶,包厢内男男女女都有,年轻又颓废。来往的女孩大多划着浓妆,穿弔带和露肚脐的比比皆是。

沙发上,打牌的、聊骚的、喝酒的、睡觉的、干甚么的都有,像堕落街里住着被世界抛弃的妖魔鬼怪,而创造的另一个世界。

「白哥,喝酒吗?」

有人喊了一声。

马上,一旁嘻嘻哈哈的声音里传出一道女声,替他回答了。

「他不喝,别灌他了。」

「行行行,美人说的是。」

沈冉浅浅的笑着,她穿着和这格格不入,一身连衣粉嫩长裙,胸口却设计的心机,露出深沟。

杨帆和林初来找他们的夥伴,很好找,一眼就看到了白桑。

一片花里胡哨的打扮里,他是颜色最深的,身形最凌厉的那个。

黑衣服,头上扣着帽子,嘴里叼着菸,眼睛被烟燻得微微瞇着,一手抓着扑克牌,另一只手在码牌。

林初看着这几天翘班在这自在的白桑,气不打一出来。杨帆来不及拉住她,她已经走到他面前。

「颓废也要有个限度,我看嘉惠是打轻了,不然你怎么还能那么快活!」

林初其实手紧紧捏成拳,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才开口。

这几天,她去医院看陈嘉惠,女孩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但绝不提起白桑和那天的事情,这好像变成了禁忌。

白桑只顾着喝酒,眼睛连抬都没抬,沈冉在一旁下巴搁在白桑肩上,胳膊揽着他,像是个害羞小娇妻一样。

林初看着两人,笑了笑。从口袋拿出残破的发圈和字卡大力的拍在桌上。

众人被这一拍,都停下了动作,注视着这儿。

「她那天连感谢和道歉的卡片都放在里头,就是要给你。而你呢?拿着她的东西哄女人?」

林初嗤笑了一声,杨帆连忙拉着她。白桑喝空半瓶,随手搁地上,摸出菸盒侧着下巴重新点了一根。

他扔开打火机,烟朝她脸上一呼。

「你管老子?」

这是今晚听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哑的厉害。

这几天根本没睡,一阖眼,梦里是女孩在自己身下挣扎的样子,转场又是女人上弔的尸体在眼前高高挂着。

根本没法睡。

那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江悦忽然开口:「别忽然跑去找人家。」

「为什么?」

「嘉惠提的,她说她暂时不想看到你。」

白桑往靠背里一靠,沉着脸,但也没再反驳。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等红灯的时候她转头,降下车窗,晚风吹着两人。

江悦想起女孩的眼神和身形,瘦,而单薄,眼神却坚韧。

她目视前方,指尖在方向盘上打着,一下又一下。

「小白,提醒你一句,诚心诚意的道歉,以后离她远一点。」

江悦觉得换成别人,她才懒得管。但她知道魏家和陈家的实力,也有所耳闻一些关于陈嘉惠在国外的事情。

和他们有些距离。

她只是想保护小白,这是她对姐姐唯一的念想。

在错误的人身上,她希望白桑别重蹈复辙。

但她忘了,当初都敢跟江家两位舅舅对着槓的白桑,除非自己愿意,否则不管是谁,说的话他一概不听。

陈嘉惠和白桑正面槓被弄去医院的事,早就在学校疯狂流传,而只有当事人自身事外般,在这堕落之地,糜烂的活着。

林初深吸一口气,「东西让别人随便拿,连一句解释也没有,有看清楚你旁边的女是什么东西吗!」

杨帆原本站在一旁,看到林初一手指着沈冉,怕她下一步直接冲上去撕人,侧身挡着。

沈冉害怕的往白桑身上躲了躲,像是受惊吓的小兔子,唯唯诺诺:「我、我不知道那是她的东西....也不知道她、她会这样,我以为...对不起...」

沈冉眼眶泛着泪,委屈的解释让人怜惜。

「你他妈别装了!她饭盒里墨汁是妳教唆的吧!别以为—」

「我、我不知道...我有、我有劝那些女孩停手,但没人要听...」

沈冉哭了出来,哽咽地说着,这让林初更加火大,她脱离了杨帆的遮挡,正要扑向沈冉时,白桑扯着她的衣服拽下来,林初没站稳,毫无防备的摔在他腿上。

白桑问她:「闹够没?」

「.....」

直接的言语,野蛮的行为,他信手拈来。

离得有多近,林初就有多清楚看到他眼中的不耐烦和眼眶下微微的乌青。

他感觉到她疯狂地冒着冷汗,身子颤抖,笑了一声,然后松开她,去看手里的牌。

再没有多馀的眼神。

林初的魂丢了半个世纪。

疯子!

林初觉得像白桑这样的疯子,只有陈嘉惠才能对槓,也只有她敢。

良久,她被杨帆扶起来,眼睛却红了。

沈冉看完全程,擦着泪,「我想一定是误会了,谢谢这位同学的提醒,但我觉得妳误会了。不怪妳....」

语气里的一丝丝得意林初还是听得出来,刻意为之的同情和委屈的样子,让林初觉得更加作呕。

她也明白白桑什么意思,咬牙,深呼吸,「继续烂下去,也别再去招惹我的朋友!」

林初不再看他们,转过身拨开人群就走。

杨帆看了一眼白桑后,没说话赶紧跟了上去。

有人「唷呵」一声,「谢谢你的帮忙和对—」

还没念完上头的话,人就被一拳打在地上。

一秒,两秒—

白桑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摔,扑克牌炸开,飞得满地都是。他脸沉的吓人,冲着倒在抵上的人:「谁准你碰了?」

谁都没料到他突然发火,愣住了。

包厢安静下来,这几天白桑天天跟他们混再一块,开点玩笑说点荤话他都没生气,以往的距离感消失了。

这脾气一发,他还是他。

白桑烦躁着拿起桌上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嘉惠洗完澡,坐在床上,划着魏司辰帮她带来的平板,看着好几封国外的邮件邀请和比赛内容。

将接近凌辰十二点,她还没睡意甚至有些饿,医院的饮食太过于清淡,又加上自己好几天下来没吃上好的,瘦到脸颊两侧的肉少的可怜。

她坐着,眼看萤幕,但心里装的全是事,睡意全无。

开启床边的小灯,下床顺手将大灯关起,她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从窗外的树叶发出来的声音。

...好像没风啊...

陈嘉惠壮着胆,慢慢走向窗边,咚的一声,不重不响,有什么砸在窗户上。

陈嘉惠不敢动了,屏住呼吸,紧接着,咚的又一声,是石子被玻璃弹开,磕磕碰碰掉下去的声音。

陈嘉惠想起恐怖片的情景,吓得手脚冰凉——

这..总不能往科学角度想了吧?

她几乎肯定了外头有人拿石子砸窗户。

大半夜的,小偷?变态?还是什么色魔?或是恐怖杀人狂??

陈嘉惠悄无声息地拿柜子上的水壶,赤着脚再往窗边走去。

她一把开启窗,准备拿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他个绰不及防,嘴里凶巴巴的喊出:「什么——」

『人』字一个急刹车,哽在喉咙里,硬是没发出来。

她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这人疯了吗?

这里是三楼!医院的三楼!虽然窗边这棵大树太过茂密,树叉都快戳进她的病房,那他也不能大半夜的爬树吧?

不是,他怎么办到提着东西爬上来的?!

今晚云层稀薄,月亮特别亮,照着病房就算不开灯,也清晰。

陈嘉惠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白桑踩着树干,对她说了三个字。

开窗户。

「.....」

陈嘉惠从惊愕中回过神,赶紧打开窗,入秋的夜晚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陈嘉惠赤着脚站在视窗,身上已经是穿上自家带来白色弔带睡衣裙,裙摆跟着风摆动,微捲的长发也在飘,她被月光照着,露出的皮肤呈银白色,像雪。虽然她脖子还缠着纱布,但这划面还是很美。

她拉开窗户探出身来的时候,就那么一秒钟,白桑觉得自己在梦里,在一场不会醒的美梦里。

因为美的不真实。

不过他清楚,不是梦,也不是别的。他其实喝多了,喝的神智有点不清,后来酒被冷风吹醒了点,恢复行动能力后,什么都没想就借用婆婆店内厨房,煮了一碗鸡汤,撇下那帮狐朋狗友跑过来了。

其实到这会儿,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醉着。

反正看到字卡上秀娟的字体,想找她,就来了。

管那么多。

「你你...」陈嘉惠不知道怎么说,她怕白桑稍微一动就掉下去。

比起她,白桑淡定的很,扶着纹理粗糙的树干,头顶着树叶,看了她一眼,「接住。」

将提袋丢给她,她也放下水壶接住了飞来的提袋。

他说:「让开。」

「啊?」

陈嘉惠还没搞懂,看他那个准备动作好像要跳进的时候,魂都吓飞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把窗户的位置让出来,一边声音在抖:「你小心点啊!摔了怎么办?怎么不走正门啊...」

好端端的大门不走,偏偏翻窗户。

陈嘉惠还在炸毛,那边的白桑纵身一跳,两手稳稳抓住窗户外的窗台板,他脚抵着外墙,一个引体向上,整个人撑上来,然后腿一抬跨进下框,轻轻松松地翻进来。

动作一气呵成,全程丝毫没有犹豫,白桑一系列高危险行为做完,气都没怎么喘。人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她刚刚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下一秒人就没了。

她知道他力气大爱打架身体灵活,但也不能疯成这样吧?

陈嘉惠一阵头晕目眩,惊吓过度,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白桑瞥她一眼:「吓成这样?」

见她没穿鞋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上,他一把抱起。

陈嘉惠的声音不太稳,还有点喘不上气,惊魂未定的,「......你干什么!」

白桑将人放在床上,没说话。

她对他防备还是那么高,那刚刚瞎操什么心。

他不说话,陈嘉惠在缓神,房间就那么安静下来了。

一安静,气氛就要变。

陈嘉惠知道,白桑不会被氛围影响然后做出什么缓解的事情,因为他完全不在意场面会不会尴尬的问题,也不考虑这些事情。

他只做他想做的。

不过一会儿,尴尬不尴尬了,因为她闻到怀里的提袋飘出的香味,正在房间里蔓延。

窗户没关,房间里光线也不亮,小灯照着两人,陈嘉惠看不清楚提袋里的东西。

她站起来,摸索着去开灯,还没碰到开关,手挽就被一只手截住了。

滚烫的、炽热的体温,和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

像团火烧着她。

陈嘉惠动了一下还没好的嗓子,「开灯。」

「别。」

一个字的威力有多大,她算是见识到了。

「我这样看不清楚...这应该是吃的吧?」

陈嘉惠将提袋往两人中间放,隔绝和他的距离。

「有小灯,看清干什么,没放毒。」他没松手,越捏越紧。「不认识我吗?」

「....」

陈嘉惠觉得,自己绝对是疯了才放他进来。

他只管他乐意,从来没问过她什么心情。

「白桑,我记得我有跟江悦老师交代过你的事情。」她没挣开他的手,语气尽量平淡,「这次就....算了,以后就当不认识。」

两人不知道在较量什么,好像谁先睹的对方说不出话来谁就是赢家。

「妳以为,我三更半夜煮汤翻妳窗户,就为了听妳说这个?」

他平时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已经要拉响十级警报了。

但是他先做出那样的事,今天晚上,陈嘉惠懒着管他是不是要发火。

她脾气也上来。

四周没什么光线,她不知道该盯着哪儿看,手腕被制着,唯有呼吸声,此消彼长,拉扯神经。

先前在酒吧里的回忆马上站满脑袋。

她没忘记他是怎么对她的。

「那你听我说什么?在那之前,你是不是也要对我说什么?」

她这态度和往日差很多,平静像摊死水。

印象里的她好欺负、爱哭脾气一上来就爱槓又菜,一凶她就缩回去。

这几天被好几个女的三番两次的挑倖,他的耐心也快没了,他拿走她怀里的提袋,单手像拎麻袋般将她拎起丢在床上。

把提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床发出嘎吱一声,身子往她身上压,「闹什么脾气?老子煮汤哄妳,又要当笑话看?」

陈嘉惠被这一下子弄得浑身紧绷,「.....没看你的笑话。」

「能不能乖乖喝汤?听不听我解释?」

她知道他在气什么。

「会给妳道歉,现在能不能好好配合?」

「......」

全身酒气,语气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嘉惠想起身,但是白桑跟座山般重重的压着她。

「张口闭口都是老子泡妞,妳这脑子除了情情爱爱就不会干点别的?」

他越说越粗俗,陈嘉惠听不太下去了,一把推在他身上,「讲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

「不爽了?三番两次的救妳,几件物品扯出那么多破事,我找谁不爽?」

「你....」

「我压根不知道是她拿的,她也不是老子的妞,妳呢?一声不吭的离开又回来,身边多个男的是不是很开心?」

陈嘉惠扬起想打他的手瞬间停在半空中,他一手握住,炽热的感觉再度传来。白桑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情绪越发激动,「以为受傷的只有妳?那件事后,讨债的人找来家里,开门的是我妈,我爸...白文泽早就醉到不省人事,我妈...江欣被人轮rtfghfhfd兼当着白文泽那處fdgfdgfdg生面前。他根本不在意,知道后甚至骂她下fgfdgfdg件!谁能忍?她忍不了,于是弔死在房间里!在我眼前!那畜牲只是看了一眼吐了一口痰,也巴不得我跟着去死!」

她明白了,那时他会那么暴怒的原因,是因为她骂他下fhgifghg件,那句压垮他母亲最后生机的词汇。陈嘉惠不知道,这些天多少人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一个字都不想说。可是看见她,他那些压着怒气全上来了,他讨厌她那时的一声不响离开,讨厌她将他丢在这个残破腐败的世界,讨厌她身边忽然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甚至逮到机会就跟他撇清关系,撇清他们相处许多年的关系,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等她。所有人不管真心假意,都会关心他,她呢?连句好话都懒得说。

白桑酒劲上头,神智早就飞的无影无踪,他生气,她也别想好过,他在外面喝得跟狗一样,还被人三番两次的警告,凭什么她在这睡大觉?

陈嘉惠「嘶」了一声,倒抽一丝冷气,白桑一口咬住她的手掌,洩恨般,用力极大,痛感不小于咬脖子的疼痛,陈嘉惠冒了一层汗,裙身紧紧黏住后背。

他妈的...属狗啊!

又来了。

陈嘉惠想骂人,但不敢太大动作,怕引来医疗人员还会吵醒其他人休息。

良久,白桑不咬了。整个人身子一垮,脸埋进她脖颈侧的窝里,可能太生气,他大喘着气,肩膀微微一抬一抬。

像只受重伤的动物。

他鼻息间的热气如数轰在她皮肤上,然后,她再次感觉到和魏司辰那时一样的湿润。

冰凉冰凉的。

他哭了。

.......

魏司辰就算了,白桑这种人,怎么会哭?

小时候就算心爱的玩具坏了,也没掉过一滴眼泪,而且他应该是断手断脚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冷血动物,那么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掉眼泪,何况在她面前。

但是,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陈嘉惠叹了口气,决定把打他的手改成拍拍他的背以作为安慰和道歉。

「....对不起。」

气音的声音结束后,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也对不起。」

折腾半天,他靠着她睡着了。

陈嘉惠说不出其他话来,她眼下问题是要怎么处理他?

如果明天被魏司辰发现,两人绝对让彼此死一方才罢休。

陈嘉惠摇了摇头,喝醉的人身体都沉,尤其白桑这人看着瘦,身上的肌肉却不少,被他靠了一会半个肩膀都有点麻了。陈嘉惠憋了一股劲,强行把他支起,然后拖拉着他,把人弄到床的另一边。

正要抽离时,他手一拉住,陈嘉惠又摔进床里,白桑的身体像块烧烫的铁。她的脸铺在他外套上,陈嘉惠等晕劲过了,手摁在他身上把自己撑起半截,往上爬了点,停在他的脸侧。

细细观摩从小到大看腻的脸,这种事她没啥兴趣,陈嘉惠轻轻对他的脸扇了起来。

力道不大,但很爽。

白桑被她『扇』醒两秒,眉头皱起,陈嘉惠估计他没看清楚她是谁,张口就是一句:「你有病?」

贴切符合他的恶霸行像。

陈嘉惠也不生气,反而冷静,「不是煮了汤?你这样我怎么喝?」

白桑已经被浓重的困意支配,懒得多说一个字,倒头就要连同她一起拉进被窝继续睡,陈嘉惠眼疾手快,手卡住他就要缩进床单里的脑袋,「你这样我没办法喝汤,你也不能睡这。」

白桑眼睛被黏住般,睁都睁不开,嘴里不知道低估什么,但感觉十句里有九句是骂人的。

陈嘉惠叹了口气,「起来,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白桑不理她,再次睡去。

.......行,我自己想办法。

陈嘉惠直接上手,摸完他上衣口袋摸裤子口袋,谁被这么一双手摸来摸去都会受不住,白桑再次不得醒来,这次是带着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反压在身下,嗓子都哑了:「妳找死?要喝,老子之后再煮。现在,睡觉。」

陈嘉惠反应了一秒,她「喔」了一声不敢乱动,因为她感觉对方身fdfdhfdhdf子有点不妙。尤其这距离、有些话题提了,有点危险。

她不想引火烧身。

好在白桑真的困到没力气了,像抱着玩偶,脸埋在她脖颈蹭了蹭,眼睛沉沉闭在一起。

陈嘉惠还想做最后挣扎,「如果被护士看到传出去乱说....」

「我把她嘴撕了。」

他低沉沉说。

这是今晚,白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

之后睡死,陈嘉惠也不管了。

算了,随便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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