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

这里，也是希洹遭遇袭击的地方。

*

她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她觉得自己没用且无能。

希洹、你应该…也很恨零吧。

“当然了！侠岚姐姐，你说也，你是不是也恨零？它们也抓走了你很重要的人吗？”

希洹抬头看天，没有悲伤，更没有欢喜，只轻轻说了句。

希洹、或许吧。

*

恨意是零力最好的养料，而他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恨，引来了零。

美丽的花环掉落在地，被踩得粉碎。

重零附体，面目全非。

“吼！！”

“柱子”成为傀儡，朝希洹冲来。

希洹一跃后退，双掌聚力，正对着他的面门，喝道。

希洹、回神闪电！

但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万里无云的天空，丝毫没有雷电的痕迹。

希洹、？！

希洹表情错愕，再次躲过傀儡的攻击，不信邪地再试。

希洹、回神闪电！

还是风平浪静。

希洹、怎么会……

希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倏而又猛地僵住。

对啊，是她忘了。

如今的她炁门已毁，没有元炁，就犹如一个普通人一样。

怎么可能还使得出回神闪电？

*

与希洹同样表情的，还有辗迟他们。

在看到只是重零时，他们都没有当回事。

直到看见，希洹使不出回神闪电，且毫无还手之能时，才变了脸色。

辗迟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当初，他还被希洹老师用雷劈过，为什么现在不行…

辗迟捏紧拳头，神情甚至比画面中的人还要紧张。

弋痕夕合上眼，摇摇头。

弋痕夕因为她现在没办法纳炁，更别说聚炁和迸炁。

辗迟脱口而出。

辗迟那还可以用零力啊。

在他看来，零力也罢，元炁也罢，只要能帮忙，能救人，又何必在意是什么力量。

辗迟而且，老师不还有那叫什么…玄穹的力量吗？老师应该……会没事的吧？

辗迟小心翼翼地试探，但弋痕夕没再说话，霜冷哼一声。

霜玄穹是独属于穹奇的力量，但殿下拒绝了穹奇。

霜看向幽，在看到幽微不可见的颔首后，才继续道。

霜我们昧族中人，有的盛纳元炁，有人盛纳零力，唯独穹奇大人能够盛纳玄穹。

霜只要殿下需要，她可以随意将玄穹分离成零力和元炁，任意使用。

霜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殿下的体内也能零力与元炁共存，跟这个小子差不多。

霜指着辗迟，眉眼冰冷。

辗迟我？

霜的话，让他们都思绪不稳。

在他们的认知里，零使用零力，侠岚使用元炁，现在却说，“万零之首”的穹奇，竟然也能使用元炁？

山鬼谣皱了皱眉，心中反复斟酌着霜口中的那两个字。

盛纳…

听着倒不像是人使用力量，反倒像是说人是力量的容器。

*

众人思绪翻涌，而画面中所谓的“战斗”，此刻陷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僵局。

希洹、你给我从他身体里出来！出来！

希洹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手掐着他的脖子，眼神凶狠，却又飞速闪过几分慌乱。

重零没有自己的思想，但也好像隐约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侠岚”奈何它不得。

“吼！”

傀儡猛地甩头，将希洹甩了出去。

希洹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满身狼狈，她立刻起身，半跪在地，眼神还死死盯着面前的“柱子”。

那稚嫩的脸蛋上，不再是憨厚的笑，有的只是扭曲与狰狞。

要是在以前，有人告诉她，她会被一只傀儡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一定会把那人打得知道厉害。

可现在……

希洹抹了抹脸上的土，再度朝他冲过去，躲闪，击中，摔落。

希洹、出来！你给我出来！

小时候，老师和她讲起重零附体。

“希洹，重零自动从傀儡身体里出来，有三种情况，第一，是被我们用回神闪电逼出来。”

“第二，是重零以傀儡姿态无法取胜时，准备以本体和敌人决一死战，而这最后一种……”

希洹，我知道我知道，是零将傀儡也转化成了零，附体的人变成了零，它也就没必要再附体了。

希洹，老师，我觉得最后一种情况最糟糕了，直接就变成二打一了。

“哈哈哈哈，所以啊，我们的速度要快，否则不止自己艰难，也帮不了别人。”

希洹，哼，就算来两个重零我也不怕，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

现在她才发现，老师当初说的没错，两个重零，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