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山鬼谣的话语,还有几人震惊的神色,那段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为什么那个雨夜,山鬼谣的那个眼神,会那么可怕,甚至一度成为他的噩梦。
让他时常惊醒,无法安眠。
因为,是他闯入了困住假叶的阵势,是他将姐姐带入了危险。
是他打乱了左师老师和山鬼谣老师的计划,让他们功亏一篑。
所以是他……害死了弋痕夕老师和希洹老师的……老师!
得出这个讯息的辗迟,浑身剧烈颤抖,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原来,是他自己……怪不得山鬼谣老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希洹老师如果知道了…
如果她也知道了…
弋痕夕辗迟,辗迟!
辗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就连身旁呼喊他的那些声音,也是模糊不清。
满脑子只有一句。
他要怎么面对弋痕夕老师,怎么面对山鬼谣老师和云丹老师…
他…他…
辗迟垂下头,眼中噙泪,死死地攥着拳头,紧咬牙关。
只要一想到希洹老师曾对他的诸多照顾,对他的许多好,他就更觉得内心煎熬。
原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他才是造成这一切,让希洹老师痛苦的源头。
*
希洹跟着柱子,在黑暗中行走。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周,她也不是金属性,没办法感知到当初的事情。
更何况,就算她是金属性…
现在的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侠岚姐姐,你要走了吗?”
希洹、嗯。
柱子却突然跑上前,一把握住希洹的手,“能不能别着急回家啊,侠岚姐姐,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希洹刚被这双温热的小手握住时,身子一僵,熟悉的话亦让希洹失神,任由他拉着。
只因他们出来时,已近凌晨,再从街上走到树林,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柱子在林子里撒欢,希洹坐在草地上,凌乱的头发无心打理,就干脆全披散着。
她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正出着神,就感觉头上一重。
“姐姐,你真好看。”
希洹将头顶的东西拿下来,是个花环,各色的花朵与绿色的藤条相间。
希洹、为什么送我这个?
柱子憨憨笑着,脸上还有泥土,“因为我觉得姐姐好看,戴花更好看,要是能笑笑最好看了。”
希洹、……你都不困吗?
夜里爬起来,还有精力摘花做花环。
柱子拍着胸脯,“我才不困,我这么年轻,就算再给姐姐做十个八个花环也做得来。”
希洹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
希洹、你做得来,我可没那么多头,戴不了十个八个。
柱子眨了眨眼,脸颊微红,“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但是你为什么不笑呢?”
希洹脸上的笑意淡去,低声道。
希洹、又有什么值得笑的。
柱子转了转眼珠,“我就觉得,姐姐的脸圆圆的,就很适合笑,我猜姐姐之前一定很爱笑,对不对?”
希洹沉默不语,柱子忽而又将希洹拿在手里的花环,戴在了她头上。
“我妈妈跟我说过,我们要学会自己创造快乐,不开心的时候才更要笑,笑着笑着就开心了。
柱子看到这么漂亮的侠岚姐姐戴着我编的花环开心,柱子就更开心了。”
即便希洹没有明着承认,但他还是坚信着,她就是侠岚。
希洹伸出手,轻敲了敲他的头。
希洹、人小鬼大,小小年纪就这么油嘴滑舌,等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希洹浅笑着,仿佛此刻,那些烦心的事,都被从她的心中驱除出去。
希洹、我们回家吧,老在外面待着,不怕零也把你抓走啊?
“我才不怕,要是真碰到零了,我左一拳右一拳,肯定要把它打得满地找牙!”
柱子摆弄着不成体系的拳脚,一边看向希洹,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再说,侠岚姐姐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侠岚姐姐,你不用担心,就算侠岚暂时打不过零,但总有一天,侠岚肯定会彻底消灭零的。”
“这也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希洹散着头发,戴着柱子编的花环,脸上挂着浅笑,看着颇为温柔。
而她面前的小孩,说起自己妈妈时,是那么认真又自豪。
她想,那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母亲,柱子也一定很想,很想她。
希洹、我们回去吧,阿婆一定在家等我们了。
希洹朝柱子伸出手。
*
弋痕夕这里是……
弋痕夕看着越发眼熟的景象,眉头紧锁,看向云丹。
弋痕夕云丹,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云丹同样皱着眉,打量许久。
云丹这里好像是……
是他们找到希洹的地方,但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