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山鬼谣，破阵统领找你。”

山鬼谣想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可等他从钧天殿出来后，脸色不再如之前一般张扬，反而沉寂许多。

希洹在钧天殿外等着他。

希洹、山鬼谣，你怎么了？破阵统领找你做什么？

山鬼谣下意识扬起一个笑。

山鬼谣.没什么，几天后的神坠守护者选拔，让我认真对待。

希洹、就这么简单？

希洹怀疑地瞅他，但若能让她看出来，山鬼谣不是山鬼谣了。

山鬼谣脸上的笑容不变，狠狠揉了揉希洹的头发。

山鬼谣.能有多复杂，还是你希望破阵统领再骂我一顿？

希洹撇撇嘴，拍掉他作乱的手。

希洹、我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吗？

说着，希洹环抱双臂，视线移到一边，神色还颇有些不自然。

希洹、诶，山鬼谣，之前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山鬼谣脸上的笑意一僵，下一秒，又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

就像之前很多次逗她时的那样。

山鬼谣.我……忘了。

希洹、？？？

希洹瞬间攥紧了拳头，气愤地冲上前，扭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道。

希洹、好你个山鬼谣！你不说是吧，那你就永远都别说了！

希洹扭头就走，并未看到山鬼谣陡然落寞的神色。

却不想，未来，她真的一语成谶。

山鬼谣再没了开口的机会。

*

弋痕夕看向山鬼谣。

弋痕夕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你接下了卧底在假叶身边的任务？

山鬼谣垂着头，一言不发。

*

神坠试炼时，山鬼谣和希洹两人还在冷战，确切来说是希洹单方面对山鬼谣冷战。

如今正好又成了对手，新仇加旧恨，因此战况很是焦灼。

可当山鬼谣使出那招万籁俱寂时，幽平静的脸色出现裂痕。

幽你怎么会这招侠岚术？！

辗迟挠了挠头，真诚地发出疑问。

辗迟这招有什么问题吗？

若说有，就是他们从认识山鬼谣起，就没见过他用过这一招。

幽扯了扯嘴角，像是自嘲，又像苦笑。

幽我现在知道，殿下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了。

万籁俱寂，这个侠岚术，最早在千年前出现过。

在那群侠岚封印他们的时候。

弋痕夕你是说，希洹是在神坠试炼中……

伴随着弋痕夕的惊愕神情，所有目光都投向了试炼场上。

*

的确，记忆中的希洹看到这招时，早已僵在了原地，双目瞪大，眼睁睁地看着攻击来临，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在以往的战斗中，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飘过了很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直到那招侠岚术打在身上，熟悉的痛处，熟悉的力量，熟悉的招数。

让她想起了自己是谁。

希洹重伤昏迷，对外界知之甚少，但此刻，他们身为旁观者，却能很清晰地看着局势。

山鬼谣深藏在眼中的痛苦与挣扎，还要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被昔日的好友阻拦埋怨，还要装得不在意，装得狠辣刻薄。

山鬼谣.弋痕夕，是你跟在我身后太久了，看不到我所看到的风景。

努力变强吧，弋痕夕，努力…打倒我。

山鬼谣.不过只是一个女人，凡是挡我路的人，都会被我一脚踢开，你如果想要，那就给你了，弋痕夕。

山鬼谣.也算是，你做了我这么多年小跟班的一点报酬。

帮我照顾好她。

他们一直都知道，山鬼谣的嘴像刀子一样，想伤人的时候，格外伤人。

山鬼谣叛出玖宫岭，希洹重伤昏迷，在弋痕夕去找钟葵时，炁门已毁。

*

当时弋痕夕以为是山鬼谣伤的，可现在再看才知晓，分明是希洹自己所为。

但是，为什么？

幽我们昧族与你们人类不同，炁门只能接纳元炁，而没了炁门，才有接纳其他力量的可能。

弋痕夕其他力量？

幽没再继续，但他们在脑海中转了几圈，也能大致猜出来。

目前知道的力量，元炁，零力，还有就是幽曾提过的玄穹。

*

那时的弋痕夕以为，山鬼谣害得希洹炁门被毁，也不忍告诉左师，他的两个学生反目成仇，非死即伤。

玖宫岭上下都在瞒着左师，希洹具体的伤势消息。

以至于左师还以为希洹是因为山鬼谣而伤心，还曾去看过，却被拒之门外。

希洹那段时间闭门不出，他们以为她是在为炁门伤怀。

可如今才明白。

原来那时，她一直在寻找自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刚恢复记忆时，穹奇的意识占了主导，所以她毫不犹豫毁掉炁门。

可过后，希洹的意识逐渐回笼。

可穹奇的意识和想法，仍旧在一点点地侵蚀“希洹”的情感和记忆。

她恐惧见到之前的朋友，老师，于是整天龟缩在房间里。

直到……

左师被害，神坠被夺的消息传来。

——

作者的话：

这两天我都在搬宿舍，原宿舍要装修，吭哧吭哧搬了三天东西，东西太多了，没时间更新，现在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