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了褪忆林。

这里的每棵树上都挂着一个纸包，像是坠着的星星，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对吃货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至少希洹抵抗不住，分分钟就把山鬼谣抛下了，随意扯下一个纸包。

像开盲盒一样，谁也不知道一打开，会有怎样的惊喜。

希洹眼睛直放光，吃了大半才想起来山鬼谣，礼貌地询问一句。

希洹、山鬼谣，你吃不吃？

几秒后……

希洹、我只是问问你，而且你不是说只吃一口吗，你全给我吃完了。

希洹扁着嘴，看着空空的纸包，满腹委屈。

山鬼谣不懂女生的想法。

山鬼谣.那里不是还有吗？

希洹更委屈了，生气地揪着山鬼谣的耳朵。

希洹、可是它们跟这包都不一样！你把它赔我，你赔我。

越想越委屈，手上更用力。

山鬼谣.……

女生真是奇怪的生物。

山鬼谣无奈。

山鬼谣.赔你赔你。

希洹毫不客气地伸手讨要，虽然这都是山鬼谣给她的，但给她了就是她的。

山鬼谣递给她另一个纸包，状似不经意问道。

山鬼谣.你就不好奇我要对你说什么吗，就想着吃。

希洹含糊不清地说道。

希洹、你说呗，我听着呢，再说我是用嘴吃，又不耽误用耳朵听。

山鬼谣.……

山鬼谣简直要被她气笑了，直接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纸包。

希洹、诶，你干嘛啊？

把这些送她的是他，现在抢回去的又是他，吃口零食都不安稳。

男人心海底针。

希洹抬手就要抢回来，谁知山鬼谣抓着她举起的手腕，猛地一拽。

希洹歪向山鬼谣，两人靠得极近。

双唇短暂地相贴，快到希洹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迷茫地眨了眨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她是不是被亲了？

她现在要干什么，要不要暴打山鬼谣一顿？

山鬼谣捏了捏希洹的脸，意味不明。

山鬼谣.你还想听吗？

希洹、……磨磨唧唧的，山鬼谣，你有话赶紧说，说完别打扰我享用美食。

希洹故作凶狠，实则眼神直盯着山鬼谣，眸中独独倒映着他的身影。

山鬼谣轻笑一声，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脸颊。

山鬼谣.那这次，要专心地听。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侵略又灼人。

希洹、你……

希洹下意识地想躲，可少年的压迫感太强，尤其是在此刻。

山鬼谣捏住她的下巴，俯身，狠狠吻下来，希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只感受到唇上的温热，灼热的气息，烫得人脸颊发热。

脑后的手掌，逐渐没入她的发丝，一点一点把她拉向他，吻不断被加深。

一点都不像第一次的浅尝辄止，身边好似都充斥着山鬼谣的气息。

希洹似是才想起来“正事”，想要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就被按了下去。

希洹觉得自己亏大了。

为了吃点东西，都要出卖色相。

许久，山鬼谣才缓缓退开，望着希洹潮红的脸颊，布满水光的眼眸，声音沙哑。

山鬼谣.听见了吗？

希洹、……

没开玩笑，她真的很想打人，合着有事跟她说，就是这么“说”的？！

希洹许久没答话，眼看山鬼谣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希洹先下手为强，捂着自己的嘴，闷声控诉道。

希洹、你…你别来这套，我是要听你说，用嘴说的语言和文字。

山鬼谣.……

看着希洹戒备的模样，山鬼谣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他们都知道彼此，她想听，他偏逗着她，强压着不说。

可当他想说的时候，却再也没机会了。

亲吻。

真心。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这十几个字，足以涵盖山鬼谣不让窥视的那段记忆，其实如果可以，之前那些，他都不想让外人踏足。

那是……独属于他和希洹的。

幽的脸色阴沉极了。

因为穹奇大人对待山鬼谣的特殊，在没有记忆时，独一份的偏爱。

他是穹奇大人唯一正面承认过的情，即便是三魂，是他……也从未有过。

“相…相离老师牺牲了…神坠也被零夺走！”

那个慈爱的老人，不在了，也打破了玖宫岭原本平静的生活。

希洹、老师，我们有一天也会牺牲吗？

希洹神色怔怔，不知是为自己的未来忐忑，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第一次，她身边的人离她而去。

左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有老师在，牺牲还轮不到你们，老师总会保护自己的学生。”

辗迟和辰月都是目光怔然，熟悉的话语，原来…都是出自师公。

这是希洹曾对辗迟说过的话，曾对辰月做过的事。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践行老师的责任。

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