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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文丁程鑫男扮女装
丁程鑫于琴案前信手拨弦,一曲弹毕复一曲,不远处的张守瑜手持兵书,恍若未闻。
他计上心头,故意错弹一音。手指划过琴弦,声音尖利刺耳,只知舞刀弄枪、宫商不辨的粗人也不禁放下书卷,抬眸看来。
丁程鑫便止了手上动作,大方迎上他的目光。
万能缘何弹错?瞧你模样,倒似故意为之?
丁程鑫‘曲有误,周郎顾',妾效仿古人,自然只为将军一 顾。
张守瑜轻笑一声
万能这是怪我冷落你了?
他向丁程鑫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过去。
丁程鑫抱琴踱步上前,落座时手指划过琴弦,泠泠几声清响,指端有意无意按在第三根琴弦上。
万能怎的还抱着你的琴?
丁程鑫的心狂跳,垂眸作恭敬状
丁程鑫将军军务繁忙,妾万万不敢扰了将军正事。将军照旧读书,妾自抚琴便是。
他指腹自琴首划向琴尾,轻轻按住丝弦。
简亓将军,高大人密函。
戴着狼首面具的男子嘶哑的嗓音蓦然自帐外传来,丁程鑫指尖一颤,琴声铮鸣。
张守瑜并不迟疑,忙起身出去。
丁程鑫听不清帐外二人私语,只能看到帐上映出的一双人影,随屋内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
他不敢轻举妄动,目光扫过面前几案,各色的兵书高高摞起,并无什么军机要函。不及他细看,帐中已进了人来,却是守帐的兵士
万能将军有要务处理,吩咐带你下去休息。
丁程鑫梦到今岁夏夜繁星点点,他于湖心凉亭抚琴,师兄张真源前来,悲戚道
张真源安禄山勾结外邦,起兵谋反,雁门关失守,马嘉祺……战死。
他又梦到他千里迢迢北上河东﹣﹣唐军撤兵之后驻扎于此,他入营遍问他昔日同袍,只换来他们不忍的默许。
他梦到去年夏末,马嘉祺临行前一晚,夜雨方停,一池蛙噪。他们相偎坐于檐下
马嘉祺我此去雁门抵御奚人,来年暮春方能回来,届时定手持聘礼,来剑堂向你提亲。
可是他死了……
梦醒了……
丁程鑫OS:梁上燕子春归来,他却再不会回来。
丁程鑫OS:保家卫国,曾经是他最大的心愿,如今也该是他最大的遗愿了罢。
丁程鑫此番来静城,带着一腔孤勇,欲效仿荆轲刺秦,刺杀那叛军首领张守瑜。静城在通往雁门关的要道上,是收复雁门关的必攻之地。
他一个物镖,不能披坚执锐上阵杀敌,刺杀虽属下下之策,却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他不懂什么战略,心中悲痛欲绝,冲动也早已胜过了理智。
第二日丁程鑫很早被唤醒,与一众舞女一同被领去了一处空旷之所排歌练舞。
途中丁程鑫远远望见演武场高台之上,那与马嘉祺身量极为相似的面戴狼首的男子,一柄银枪威武不凡,一招一式尽显气魄。
分明用刀与舞枪大相径庭,他不知怎的,竟产生了一种那人似乎更适合用刀的感觉﹣﹣便是马嘉祺惯用的那种手柄极长、刀身亦极长的刀。
万能甲:简亓大人枪法精湛不假,但在军中无甚资历,却被将军任命为这营中总教头,难免有人不平。
他回过神来,看向身侧两名驻足远望的兵士。
万能乙:简亓大人于将军有救命之恩,将军器重也是情有可原,何况将军所思所想,本就轮不到我们置喙。
丁程鑫OS:原来那狼首覆面的男子,叫简亓。
丁程鑫在帐中为他们演奏,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失神,并未注意到场中舞蹈已停了,他的手指轻轻拨弦,仍奏着那首早已烂熟于心的琴曲。
他隐隐听到有人唤了自己一声,声音有些低沉。他心神恍惚地抬眼,手上仍轻拢慢捻,尚未接到领舞向他使的眼色,余光便已瞥到身侧探来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他猛然惊醒,心下大骇,琴声中断了。
简亓抚上他的琴,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叹息
简亓曾想用心学琴,只可惜身处乱世,难有闲情逸致……姑娘这琴,可肯借在下一用?
丁程鑫并不觉得他是真有心学琴,不由得抬头看简亓一眼,却见狼首后的双眸中带着似温柔似担忧的情绪,他微怔,下意识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简亓身形高大,整个人几乎蜷在琴案前。
丁程鑫蓦地想起半年前马嘉祺心血来潮要他教自己弹琴时,也是这般惹人发笑的姿势。丁程鑫教得用心,马嘉祺却着实没什么天赋,手指僵直兼之用力过猛,一下便挑断了琴弦。
眼前人与马嘉祺缓缓重合,简亓的指法也并不娴熟,甚至可以称作生硬至极,曲调自然不堪入耳。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丁程鑫却愣愣地,看他手指笨拙地拨弄琴弦,忽然想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猛然听得"铮"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丁程鑫的手滞在半空,看到他弹断的竟是第三弦!
丁程鑫OS:能弹断这第三弦,必然是刻意用了内力
丁程鑫OS:这大概才是他的来意。
但丁程鑫又克制不住地想起从前,那时的马嘉祺捻着断弦,满面懊丧。弦断了换一根便是,丁程鑫着实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却执意要买一把新琴。
丁程鑫OS:当初嘉祺弹断的,也是第三弦。
丁程鑫心神激荡,直直看着简亓面具后的双眸。他也正在看他,眼中却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格外深邃,似泓深潭,远不像记忆中那人那般清澈坦荡。
他打了个寒战,终于有些清醒,简亓一句话却又将他拉回深渊。
简亓可是吓到你了?
丁程鑫OS:曾几何时,简亓也这样问过我的。
丁程鑫出神地打量着酷似心上人的他,忽然有股想将那面具一把摘下的冲动。
心中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他已经死了",此刻却被一种渴望压下。
他甚至想到
丁程鑫OS:嘉祺或许本来便是叛军安插于唐军之中的细作,他那些同僚不忍心向我说明实情,索性告诉我他已经死了。
丁程鑫OS:如果真是这样,我要怎么办呢?
丁程鑫OS:那就此生不见吧,总好过生死相隔。
丁程鑫OS:只要他还活着,他活着就好了。
丁程鑫恍惚间去抓眼前人的手,那人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一双手僵在半空,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