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皇帝亲自下场玩木头人,滢馥回头瞬间他一动不动,睫毛弯出惑人弧度。
她心跳漏拍:“老板你犯规!哪有这么帅的木头人…”
容妃暗中令宫女泼茶水,皇帝飞身护妻衣襟尽湿却含笑:“朕赢了,皇后今晚归朕。”
绘王偶然拾得滢馥遗落的手机挂件(一根十字架链),指尖摩挲暗生狐疑。
深夜他对着那坠子低语:“皇嫂身上…为何会有这般异域之物?”
正文
御花园那场惊世骇俗的“木头人”游戏,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荒唐至极的闹剧。
皇帝加入后,规则被单方面篡改。滢馥喊“一二三木头人”回头时,别的参与者都老实不动,唯独皇帝依旧保持着一手负后、微微侧身的姿势。风吹动他玄黑龙袍的衣摆,墨发微扬,那张俊美得过分又常年冷峻的脸,在日光下竟弯出一丝极其浅淡却勾人心魄的弧度,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道惑人的阴影。
滢馥心脏砰砰狂跳:“老…老板你犯规!哪有这么帅的木头人!这让我怎么专心玩游戏!”
皇帝挑眉:“是你自己定的规矩,不许动。朕动了?”
滢馥哑口无言。他确实没动。但他在用脸杀人对吧!这绝对是在用脸杀人!
气鼓鼓地转过身继续喊口号,刚喊到一半,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和宫女压抑的低呼。她下意识想回头,却被一股大力猛地往后一拽,整个人被带进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眼前一花,看见一泼茶水堪堪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泼过去,洒了皇帝一身,衣襟湿了一大片。
是容妃派来的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盏。
皇帝搂着她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前襟,又抬眼扫过不远处惊慌跪地的宫女和花丛后隐约可见的容妃身影,唇角那抹弧度依旧未散,却带上了几分冷意。
他俯身,凑到滢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朕护驾有功,算不算赢了?”
滢馥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半边脸都麻了:“陛…陛下您衣服湿了…”
“嗯。所以今晚,”他松开她,退后半步,眼底却烧着一簇不容抗拒的光,“皇后得负责替朕暖回来。这是…赢家的彩头。”
滢馥:“……”
仙鹤在她脑内疯狂尖叫:“高段位操作!男主以‘守护’行为强化‘占有’宣示!甲方情绪值收割满格!但警告乙方心率已严重超标!请保持专业距离!”
游戏草草结束。滢馥红着脸跑了,身后是皇帝难得不加掩饰的低沉笑声和绘王站在远处、攥着什么东西、若有所思的目光。
当晚,绘王府书房。
绘王屏退所有侍从,独自坐在灯下,摊开掌心。一枚小小的、以银链串着的十字架坠子静静躺在上面,在烛火下泛着奇异而陌生的微光。这是他傍晚在御花园假山石缝里偶然捡到的,应是皇嫂今日玩耍时不慎遗落的。
他见过无数珍宝,却从未见过这种形制的东西。非金非玉,材质奇特,上面刻着古朴而陌生的纹样,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小人,透着一种不属于中原的气息。更奇怪的是,这东西握在手心,竟隐隐有一丝极微弱的温热,仿佛还带着某个人的体温。
“异域之物…”绘王指尖轻轻摩挲过十字架的边缘,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浮现出认真而探究的幽光,“皇嫂身上,为何会藏着这般物件?她言行举止本就异于常人…那些古怪的言辞,那些超前的巧思,还有今日这游戏…”
他想起她扑蝴蝶时毫无防备的笑,想起她说“团队凝聚力”时理直气壮的糊涂模样,想起她被皇兄搂入怀中时先是一愣、旋即泛红的耳根。
“你到底…是谁呢?”
绘王将那坠子收入怀中,紧贴着胸口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的坤宁宫里,滢馥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个不值钱的地摊货手机挂件已经被人捡走了。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今晚皇帝真要来暖被窝怎么办?
翠芳端了安神汤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事!”滢馥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闷气地喊,“就是有点热!对!这地龙烧太旺了!”
仙鹤适时在她脑中播报:“友情提示乙方:目标人物‘帝轩辕’此刻正沐浴更衣,预计半个时辰后驾临坤宁宫。建议乙方做好‘暖床’准备,此乃推进情劫的重要场景。另:男三‘绘王’拾得乙方遗落之物,好感度及探索欲同时提升,请乙方在后续剧情中注意该物品可能引发的新支线。”
滢馥猛地掀开被子,脸都绿了:“什么?!他捡到了?!那可是我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塑料十字架!什么异域之物!万一他以为我信洋教把我当妖孽烧了怎么办!”
翠芳被她吼得一脸懵:“娘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滢馥绝望地躺了回去,两眼放空地盯着帐顶。
完了。
甲方催KPI。
乙方要暖床。
C端(绘王)捡到了致命证物。
这后宫副本,到底有完没完啊!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滢馥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着门口那道渐渐逼近的玄色身影,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仙鹤在她脑子里欢快播报:“下一场景‘暖被窝’即将开启!请乙方深呼吸,保持自然,以真情实感推进剧情发展!”
“真情你个头!”滢馥心里骂了一句,却还是在烛火摇曳中,对着那个走进来的男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皇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张写满“救救我”三个字的小脸,只觉得今日朝堂上所有的烦闷都在这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俯下身,指尖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
“这副表情,是不想见朕?”
滢馥:“我…我这是激动!”
皇帝轻笑,那笑意直达眼底,让他整个人都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冰冷:“嗯,朕也激动。”
他翻身上榻,长臂一伸将被子盖过两人头顶,黑暗中他的呼吸贴着她耳畔,带着一丝促狭的低语:“暖床吧,朕的皇后。”
滢馥被他圈在怀里,浑身僵得像块木头,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快。
仙鹤在黑暗中默默亮起一行小字:“目标‘帝轩辕’笑意指数+500,信任指数首次突破及格线。乙方表现良好,请继续保持。”
窗外,月色正好。而御花园那株老槐树下,一个年轻的身影独自站了很久,手里的十字架坠子在月光下微微反光,映着他晦暗不明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