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时,贺兰打开沈长生送来的礼物盒一看,结果是一条珍珠项链,她脸上是肉眼不可见的不开心,随后,沈长生从身后拿出了雪花球,贺兰直接扑到她的身上,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因为身高差,所以贺兰的双脚要掂起脚尖,沈长生微微弯下腰,刘小姐在一边掩面笑着,贺少帅看了一眼自己正打算送的翡翠手镯,扯了一下嘴角。
“我送的还比不上一个雪花球吗?”
“你妹妹之前就嚷嚷着要雪花球,你还笑那是小孩子玩意。”
“谁知道她这么喜欢啊?”
“女人最懂女人心,你个木头不懂了吧?。”
“念雨,你骂我?”
“再换一遍呢,就我俩在的时候,你再给我撒娇,别跟个小孩子似的。”
这一场生日宴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当街上多了不少东洋人,这里的军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贺大帅一家举家逃去了西阳,刘小姐没有盼来她的贺少帅,她盼来了一桩新的婚事,沈长生屹立在新店门口一脸惆怅,看着这锣鼓喧天的婚事,这本来是一桩近乎完美的婚事……这本来是一桩……
半夜她睡不着,倚着窗边抽着香烟,结果下面一片热闹,是刘府和李府的家丁,他们举着灯笼,举着火把,领头的拿着手电筒在找什么东西?
“来福叔,底下怎么了?”
“老板,你还没睡啊?李府的新娘子跑了,两家正派人找着呢,夜里凉,别踹被。”
“记着呢,来福叔,你也早些歇下吧,这最近不太平,明儿我去大使馆一趟。”
心里揣揣不安的止不住的渡步,第二日,顶着一双黑眼圈出了书房,又问了来福叔这刘府大小姐找着没有?来福叔端着东西一脸的惋惜。
“找着了,在城郊那里上吊,死了!呸呸呸,归西了!”
老人家挺忌讳死字的,他摇了摇头后问她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沈长生让他忙去吧,这次出了家门,到大街上有人将这当饭后笑料,先不去大使馆,先去刘府,喜事办成白事怪谁呢?刘老爷子悲痛的神情也不像假的,那李家公子也差不到哪里去,留洋归来,年纪轻轻便是医院科室的主任,不过刘小姐心属贺少帅,又不是假的。
这一次她不坐车了,一个人在街上散步,一个工人正在用浆糊来粘贴海报,广告以及寻人启事什么的,一个顶着大肚子患有夸休克症的小孩将那一桶浆糊提走,这个病说白了就是蛋白营养缺乏症,这个浆糊本质上就是隔夜的稠粥,饭店那里几乎天天产出这些剩下来的浆糊原材料,有人会回收将米粥弄得更稠。
“你个小贼!连这个都偷!!也不怕吃坏肚子!!!”
来福叔在得知她要去城南时,派了几个壮丁跟在她的身后,她又碰见了那个捡红薯皮的小孩,她正蹲在门口,黑乎乎的地面正堆着一堆火,上面一个补了补丁的铁饭盒里正煮着为数不多的碎红薯块,这个小孩取出了有死蚂蚁尸体的糖,一个一个将死蚂蚁尸体挑出来,之后才把糖倒进去,她可能是感觉味道不够,将口袋里的喜糖扒去外衣,丢进铁饭盒里,谁知道她在迎亲的队伍上与其他小孩抢了多久才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