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不久,寒家给武魂殿的黄金一代提供了优良的修炼环境和魂骨,饶是之前一直私藏的几块,也都毫不吝啬的全部上交给比比东。这无非就是在变相的做实谣言。
魂师大赛持续进行中,史莱克一路披巾斩棘,挺到了决赛。

“你要扳倒寒家,就要借史莱克之手。”

“借唐三的手,杀掉寒家最后两个女儿。”
收买史莱克,比赛中动手脚,杀掉最后两个人。再杀寒林吗……
寒九苓仔细观察手中的魂导器,里面装着的,是当初上一代教皇追杀唐昊夫妇,收了那魂兽的一点精魄。
这是复活的必须之物,除非唐三不愿……
夜色被隔绝在窗纱之外,屋内烛火昏黄,映着寒九苓那双决绝的眼。
她抬眸,对上光翎的目光,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眷念,像投入寒潭的石子,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可那眷念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寒家,必须死。”

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刀,再无回鞘的可能。
光翎没有立刻说话。
他年长她许多,见过太多因仇恨而燃尽的灵魂,此刻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话语下那片汹涌的、名为“孝”的苦海。
他若阻止,她会如何?将他也视作寒家一般的敌人,然后……彻底决裂吗?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唐三这个人,我不了解。”

寒九苓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储存精魄的魂导器,金属的凉意沁入骨髓。
“但我能了解的是,没有一个孩子会不想见到自己的妈妈……”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个永远不会再回答她的人。
就像……她一样。多少个日夜,她也曾疯魔般地想,如果当初妈妈留下了一丝精魄,哪怕只是一缕残魂,是不是就能用禁术将她复活?是不是就能弥补这十几年来的亏欠与孤独?
光翎心里五味杂陈。他理解她的执念,那并非单纯的杀戮欲望,而是源于生命最本源的渴望,对母爱的渴望,以及对剥夺这份爱的仇敌最彻底的清算。
可理解了,便能支持吗?那后果呢?逆转生死,血洗寒家,这其中的业障与天谴,天道怎会轻易饶过?
她所求的一切,他早已暗中为她铺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这东风若是散去,掀起的会是滔天巨浪,还是将她自己也彻底吞噬?
他不愿去想那个可能的、糟糕的结局。
他只知道,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深渊,而他,不能让她独自坠落。
他走上前,没有试图夺下她手中的魂导器,只是伸手,干燥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握着器物的手背,将那冰凉的手指一根根包裹住。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力量。

“我永远在你身后。”
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沉重与包容。

“你要做,便去做。”
屋内烛火摇曳。
东风将至,而他们,已无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