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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
寒九苓随手披了件黑衣就过来了,事态紧急,她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了。今天,唐三答应事情好办。唐三不答应,那就她亲自来。
看到纸条的唐三,如约而至,到了学院后面的死角,为了以防万一,寒九苓设下了隔绝结界,不远处还有光翎守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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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确认,你手中的,就一定是我妈妈的精魄。”
寒九苓挑眉。
下一刻,她随手一挥,阿银的人形化身就出现在空中,只是虚弱,没有得到本源的温养,若是离开了魂导器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风险。
熟悉的面庞和气息,让唐三确定,寒九苓确实没欺骗他。不是信任,是寒九苓在释放精魄时,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柔和。
她似乎并没恶意……
夜风如刀,割过演讲台的高台,将寒九苓黑色斗篷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像一片在暗夜里膨胀的、不祥的云。
月光冷冷地洒下来,勾勒出她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也映着她眼中毫无温度的决绝。
“明天的决赛,我只要寒家两个死。”

她的声音比风还冷,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纯粹的杀意。
“其他人,无所谓。”

她侧过脸,目光如冰锥,刺向身侧的唐三,却又像穿透了他,看向某个更遥远、更血腥的过去。
“只要那两个死了,蓝银皇的精魄,我自会还给你。”

唐三沉默着,夜色在他脸上投下深沉的阴影。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谨慎。

“我想知道原因。”
他需要知道,是什么样的仇恨,什么样的深怨,能让一个本该居于供奉殿高位的女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借他之手,去诛杀自己家族的人。
他需要知道,自己将要成为怎样的“刀”。
寒九苓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她侧过头,月光下,她的瞳孔里仿佛结了冰。
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漠然。
“你不需要知道。”

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
“都不是无辜之人。”

她从不杀无辜之人。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在这血海深仇中,唯一还能守住的、属于“人”的尊严。
那两人,一个亲手将毒药递给母亲,一个冷眼旁观母亲在产房里流血至死。他们活着,本身就是对天理最大的亵渎。
如今,她只是代天理行刑,公正廉明,有何不可?
她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笼罩四周的、隔绝一切的结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消散于无形。
在她转身的刹那,黑色的斗篷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整个人化作一团幽暗的光,向着无尽的黑夜疾驰而去。
风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砸在唐三的心上。
“入局,无退。”
既已踏入这局棋,便再无回头之路。
从她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是同谋,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共享胜利的果实,也共担覆灭的风险。
寒九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唐三一人,站在高台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他知道,从明天起,这场决赛,将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
它将是一场葬礼。
而寒家,注定要为其过往的罪恶,付出鲜血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