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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寒家不再归顺于供奉殿,直接站队武魂殿。整个大陆上都在传,寒家和寒九苓离心,分道扬镳。
寒九苓是寒家的弃子,早已没了实权在身。
谣言四起,各种各样的都有,甚至有的已经猜到了背后的真相,寒家对此并没出手阻拦,任意谣言扩散。
妄图用群众悠悠之口,压死一个人。
寒九苓的母亲,是他们一心谋划,精心算计才得来的,只是一场“意外”让她在生寒九苓的当日,死了而已。除此之外,都是天意,与他们何干?
这是寒林及寒家的想法,寒九苓身上的血脉不纯仿佛就成了一件天大的罪过,于是,从小就给寒九苓施压。如果不是那一纸婚约,寒九苓又怎么可能会咸鱼翻身?又怎么可能会有光翎做靠山?!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给了她资格吗?
她进入供奉殿的入场券,难道不是他们亲手奉上的吗?寒家女死在寒九苓手中,却忘了,寒九苓也曾是寒家女。
也曾是寒家一代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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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处,雨丝细密,将整个世界都洗得发白。寒九苓撑着伞,站在那方孤零零的墓碑前。
伞面倾斜,替冰冷的石碑挡去大半寒凉,可雨水还是顺着风,洇湿了碑上镌刻的名字——鹿行澜。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彻骨的湿意刺中了骨髓。
可她很快便强撑住,唇角扯起一抹弧度,笑意却比雨还苦,眼底倒映着斑驳的碑文,空得吓人。
“妈妈……”

她开了口,才惊觉嗓音早已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石磨过,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话尾轻飘飘的,散在雨声里,像一句问询,更像一种绝望的乞求。
她握紧了伞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在湿冷的空气中咯咯作响。
她缓缓蹲下身,裙摆沾染了泥水也不在意,指尖颤抖着,一笔一划地抚过墓碑上那个名字。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混杂着淅沥的雨,几乎要被淹没,可那字句却清晰得残忍:
“妈妈……我要走了。”

“很快了……”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石碑上,像是要汲取那早已不存在的温度。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周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很快……我就走了。”

“我就能……来陪你了。”

“妈妈。”

最后那声呼唤轻得像一声叹息,尾音散在雨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没有再哭,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袖口,打湿她的发丝,打湿她眼底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光。
竹林依旧,雨声依旧。
墓碑沉默地立着,见证着寒九苓这番诀别。
寒九苓知道,她回不去了。
从她决定拿起刀的那一刻起,这条命,便早已许给了仇恨,也预留给了母亲。
她撑着伞,慢慢站起身。
伞面上的雨水哗啦一声滑落,像是洗去了一段不堪的岁月。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眼底那片空茫渐渐被一种死寂的决绝填满。
转身,离去。
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