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的玄铁营需要军饷,所以长庚宁愿篡改陈轻絮的传书,也要进击拿下军机处,
他身处边陲远离朝堂,无人在他危难时刻说上一两句帮衬的话,所以长庚不断提升自己在朝堂的威信地位,揽过众多可用的臣才,为顾昀筑起一道钱权灌满的铜墙。
那云游四海的日子虽清苦,可不失为适合长庚的一条路,
江湖闲散儿郎何其赛不上朝堂的勾心斗角,长庚做一辈子的闲散王爷多安逸。
可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他放弃了自己余生的甘甜,赴上顾昀的共苦。
翌日。
顾昀醒时,长庚已经坐在床边束好了冠发,等着他醒来。
顾昀没急着起身,而是拽过整洁的长庚搂在怀里等昏沉的脑子清醒。
天冷,他没穿衣服,光臂漏在外面引起了长庚的不满。
“义父。”
顾昀眯着眼,嗯了声。
长庚想撑起身给顾昀盖好被子,顾昀道:“别动,给我抱抱你。”
长庚没听,而是道:“衣服盖好被子,我抱着你就是。”
顾昀闻言,由他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后,坐到床头,从身后搂着他。
顾昀靠在他颈边。
“都给你这安神香熏得长睡不醒了。”
长庚笑了笑,心道
长睡不醒才好,这样就不用去边陲整日露脑袋,不知何时被人抵住脖子。
顾昀第一次不是油嘴滑舌,而是真心道:“真想给你拐走,别给这群狗东西献计献策了,养出的一堆全是白眼狼。”
长庚心中微动。
“义父真的这么想?”
顾昀噗了声,又全能又会疼人的心肝,他当然想,可长庚入仕为官。如今功成名就,前途不限,他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真的给人拐走。
于是转移了话题
“在京城照顾好自己,若是朝中那些个王八蛋欺负你年纪小,我给你调玄铁营的人来撑腰,实在不行,撂挑子别伺候他们了,让他们自身自灭去。”
他一阵气话说得振振有词,可长庚哪里不明白,顾昀可以看着奸佞小人自身自灭,却放任不了大梁领土和万千子民泯灭。
长庚抵住他的头。
他的将军啊,心太大了,装了整个大梁的存亡,而他,心又太小了,只装下顾昀一个人。
两者失衡过重,可长庚并没有心中不平,一个‘顾’字在他的将军命格中,哪怕顾昀不想,他也不得不匀出那一半的心脏装这万千河山,顾昀的心太散了,所以分到千分之一就算你比较重要了。
他能把另一半心用来放长庚,已经可以同长庚的整颗心相抗衡了。
长庚答非所问。
“过两日。”
顾昀没听懂,疑惑的嗯了声。
长庚却没解释,而是道。
“义父,快启程了,起来,我给你束发更衣。”
顾昀够着啄了长庚一口,回答了长庚昨晚的话。
“我不要你那嫁妆,你换一个。”
长庚一顿,随即嘴角荡开一抹芙蓉般的笑意,眼睛弯成一抹月。
“那义父想要什么?有的,我都给,没有的,我去挣。”
顾昀思量片刻,起身坐到梳妆台前道:“我要……只要有心肝在的地方,不论哪一世,都有顾昀在其左右。”
顾昀很少说这么露骨的话。长庚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梳子,连自己都没发现,眼眶居然红了。
他开口,才察觉有些哽咽。
“既是我给义父嫁妆,那便反了,该是有顾昀在的地方,都有长庚在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