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失魂症犯了!
尹新月看着眼前不认识任何人的人,心里却有另一番计较。
这好像不太像失魂症,倒像是张启山第一次昏迷后的反应——先是昏睡不醒,紧接着就是谁也不认识。
但他这好像比张启山当年还严重,佛爷当年尚且认识我,可他这连南风都忘了。
尹新月心里嘀咕,却没透漏出一个字。
张日山一脸不明所以,却总感觉眼前人熟悉的很。
尹新月拉过南风对着张日山:“她是谁?”张日山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尹新月又拉过吴邪和小花问:“那他们俩呢?”张日山仔细看着:“谁家孩子?”
周围的几人头都微微有些疼,尹新月生气了:“什么玩意儿!张家人都犯一个毛病?”还好死不死的全让姑奶奶赶上了!
“张启山当年弄了那么两回,差点要了我命。你也这样!我尹家上下,欠你们的吗?”尹新月气的想摔杯子,却被小花拦住。
小花用眼神示意尹新月看看张日山。尹新月看了看他就发现他呆呆的看着自己。
“佛爷……”张日山喃喃念着:“佛爷在哪儿?”
“我在这儿!”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看去:二月红带着三爷、五爷、陈皮站一列,六爷带着仙姑、八爷、九爷站一列,正中间站着一个带着围巾遮了面容的人。
尹新月对着二爷等人拱手为礼,而后拉着南风上楼。吴邪等人谁也不敢说话,张日山本想冲到张启山跟前的脚步也不动了——这场面就算失忆了,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是失忆,又不是傻了。
说离别,不过一行白鹭上云间,欲留罢,却诉青天垂泪雨几点。
说离别,不过一曲离殇愁上心,欲留罢,却看夕阳入山映残柳。
说离别,不过一杯凉酒饮入喉,欲留罢,却是苦涩觅齿断人肠。
说离别,不过一湾溪水自东去,欲留罢,却话花离枝头随波流。
说离别,不过一句珍重赋羌笛,欲留罢,却怕人去夜晚孤寂影。
尹新月坐在床上,不知道到底该如何——他回来了,该高兴。可……
他回来的太晚了,太晚了,晚的家没了,孩子没了,我也没了——如今,哪来的尹新月,不过是一副躯体的尹寒!
听弦断,断那三千缱绻墨染白,染那红颜刹那相思写,写那浮华三千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妖则雪,梦醒书写千年倾城恋,恋你一世冰颜繁华落,落那画开瞬间烟花扇。伶仃黯黯阑姗花若怜,只怜君心旧颜。
音响里播放着那首许久未听的《春泥》,可她心里却百回千转。
你说三世回眸痴守苦盼,只为一朝轮回,浮沉与共;你笑金戈铁马半壁江山,怎敌眉间朱砂,执手天涯;你叹劫缘相错生世难修,空守月下花前,缕渺残念;你看烟雨空濛花落成冢,奈何红尘离落,情怅梦断。
谁浅吟一曲离殇,酌半盏相思,梦前世今生,笑此间红尘。
这……原来也不过如此!
张启山,你还把我想要的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