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听着戏台上的咿呀婉转,回想起这大半生的经历,心下也是无限感慨。
你曾白衣策马百步穿杨,也曾醉倚青楼风流倜傥,问世间有多少儿女情长,到头来不过是黯然神伤。
一碗浊茶饮尽人间沧桑,一杯浊酒敬你言笑温良,江南小镇多少斜桥画舫,谁的眉眼隐入苏杭。
当年,我曾想过——你若是山路,我愿做草木,不问追寻不问迷离,只为万里追随,观赏春花与秋月;你若是凌霄,我愿做白云,不问寂寥不问彷徨,只为不离不弃,俯瞰沧海与桑田;你若是乔木,我愿做丝萝,不问依附不问攀比,只为纠纠缠缠,共渡朝晨与暮晚;你若是冷月,我愿做寒霜,不问分离不问孤苦,只为倾刻相伴,细诉愁怀与相思;你若是落叶,我愿做飞花,不问伤感不问宿命,只为生死同穴,堕入沉睡与轮回。
可如今呢,举酒消尽千杯愁,一流水,卷微风。烟笼萧云,几点相思着心头,恍恍中,昨日情浓。梦惊泪濡香云鬓,一袭衣,洗倦容。树绕明月,鸦惊心痕事半休,脉脉语,何时重逢?
也罢,空叹一场你曾白首为诺只羡鸳鸯,也曾夜阑听雨客寄他乡,问世间有多少闲愁思量,到头来不过是生死无常。
一纸红笺写尽风月琳琅,一声横笛吹散陈年过往,且趁良辰美景闲月漫赏,何对月钟鼓长惆怅。过往种种,如今看来,不过大梦一场。
曾经,执子之手,与子成说,终只是浮烟;曾经,死生契阔,与子偕老,都只是无果;红尘深处,我应劫而来,抽身,却已是心痕累累。
曾经,也只是曾经。
一出戏唱罢,台上人下场,台下的人也回过神来。
尹新月走上台,拉开架势开了嗓:“
桂英我听罢了哇,
他这一番话呀。
不由我这心呐里呀,
一个劲的翻腾啊!
眼下边斋烽火起,
黎民百姓不安生,
我理应去投杨家将,
一到边关杀贼兵啊。
这小将年轻俊秀人品好,
又懂礼仪呀又近人情,
我要能和他成连理呀,
小日子过起来呀准顺澄。
又一想啊,
这终身大事要慎重,
谁知他的武艺精不精?
低头一计有有有……
我何不激他两计逗她几声,
半扯半假连唬带懵让他把气生,
好和他交交锋吧~”
“啪啪啪~”台上的戏刚刚收了音,台下就响起了掌声。
“来了?”尹新月放下手,看着台下一脸痞笑的人。
那人戴了一副墨镜,站在那里一副吊个郎当的样儿,但周身气场却让人不敢忽视。
“新月饭店传了话过来,说是第一次古潼京之行都回来了,只不过……”瞎子话说了一半就不知道到底该咋说了。
尹新月斜眼看他:“还用南风传话吗?你不是跟着吴邪呢吗?都跟了半年多了。”
瞎子默不出声,尹新月也不等他想好话,就直接吩咐凌华去开车准备回去。
好你个张日山,我刚歇了不到五年,你就给我出幺蛾子!
可等回到新月饭店的尹新月看到眼前聚齐的一群人时有点糊涂,以为几位爷出了什么事才搞的他们严肃到异常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