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满脸落寞,可也说不出什么。终究是自己没本事,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罪。
“佛爷……”
张启山抬头,看见二月红、吴老狗、齐铁嘴、解九爷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是他没想到的——黑背老六。
二月红继续刚刚的话:“一九五六年你我与张家人合作,深入大漠时新月饭店出事了,佛爷可知道?”
几个人看着,明白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心里还是气的不行——尤其是六爷,气的死死握着刀,恨不得砍他一顿。
“当年张家人与他们两路人合作,在北平留下了一路人马配合他们两路人——为的就是用夫人她们做要挟,以防你我反悔。可夫人……以自己做诱饵,虽然杀了他们一些人可自己……”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之久。
吴老狗接上了二月红的话,却被六爷打断:“佛爷,我老六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但夫人我不得不服。当年那一遭下斗谁上来不是惊魂未定?可夫人虽受了伤,但自始至终都没露过胆怯——这些年一步一步,我们都亲眼所见,如今……”
“如今只求佛爷放过。”声音里透着冷静,却是楼上之人所说:“佛爷,我已然没了用处,还请成全!”
张启山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人,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可也是最对不起的人。
“无论是张家(长沙张家)、九门:长沙,又或者百姓,我尹新月对得起任何人,如今我只想安安静静过完剩下的日子……”我对得起多少人,可我不想再对不起自己。
那镯子太沉重,我戴了半辈子,也被禁锢了半辈子,如今我该挣脱这份束缚,重获自由了。
张启山,你当初以凌夜的身份回到我身边,我等着你以自己的身份和我相认,可我等了几年你都没反应。期间,我几次三番明里暗里的提醒你都不为所动。
我又何必再把这颗心放到你身上,我尹家女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自始至终我都得不到我想要的,那……
我不要了。
尹新月走到张日山跟前,把手里的二响环递给他:“这个是你给南风的我就还给你。”说完就转身走了。
但谁也没想到,她没走出几步就突然转身,不知从哪里拿的枪直直对着张日山的心脏。
二爷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但谁也不敢靠近。就怕她一时气愤,真的开枪。
“夫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解九爷苦口婆心。
尹新月咬牙切齿:“张日山,张会长!我说过,若是南风仍如月,小心你的命!你是觉得我开玩笑?那你就看看是不是玩笑!”
张日山直直的盯着枪口,尹新月扣动扳机。只听“碰”的一声,其他人都睁开眼,看见张日山安然无恙都有些呆愣。又看了看尹新月,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启山扶着尹新月握枪的手高高抬起,子弹直接打在了顶棚。
“滚开!”尹新月冷若冰霜的声音,让在场之人都浑身打了个哆嗦。张启山一动不动,既不松手也不避开她的视线。
二爷等人心里都不由得一紧——多少年没看见她这样的反应了,上次这样冷漠都已经是多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