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他给孙悟空用做的虎皮裙,不禁问他自己会针线吗。
他说缝的不好,不过冬日里的棉衣由他给我做,套在里面也看不出来。
我对冬天充满了兴奋,可以穿上唐三藏给我做的棉衣哎。
然而这棉衣并不舒服,我的手臂经常无法扬起来,顾涌顾涌的,好在它确实暖和。
冬日里僧人免去了以往的劳作,只需要在房里禅坐,静修。
而他也每日都跑来这边修习,好在不算太远。
他经常抱着几本书来教我识字,尽管我在现代可以博览群书,可是这古代的字确实不认识。
于是后山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年轻和尚念经打坐,一旁小女孩皱着眉头念书…
五年的时光让他出脱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僧人,如今已初见后世唐僧的盛世容颜。
盲猜他如今有一米八,僧袍被他穿在身上颇有一股禁欲的气质。
他如今已受戒,法名玄奘,颇得住持的倚重。
唐玄奘,你离成功又近了一步,苟富贵,勿相忘啊,我笑嘻嘻的想着。
贞观元年,也就是我来这的第九年,玄奘已经十八岁了。
大唐皇帝李世民尊崇佛法,玄奘也成了百姓口中人人称赞的法师。
他常坐于高台上讲经,我时常下山去听他的讲座,不知不觉间,我痴迷上了他讲经的样子。
总算知道为什么西行路上那么多女妖精要逼他成亲了。
他的皮肤比我还要细腻,唇红齿白,却又不失阳刚之气,不免让人垂涎三尺。
因为他的身份,我也跟着来到了长安。
我已及笄,不能再同他一道待在寺里。
我寄住在一户农家,他隔几天来看我一次,这几年他一直充当着我家人的身份。
一日他来,失魂落魄的身影一点也不似平时的云朗气清。
进门时被门框绊了一下,险些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翩翩,脸上一丝灰败。
「梵音,往后…我只你一个亲人了」
…
他坐了半响不语,面色缓和后,只说是来看我。
他离开后,我知晓了他如此颓败的原因,也明白他为何说就我一个亲人。
原来,京中的刘洪被查,竟牵扯出一桩陈年往事。
二十年前的状元陈光蕊状元与殷家小姐结亲。
二人蜜里调油时接到了去京赴任的喜讯。
却不想,人有旦夕祸福, 天有不测风云。
奸人刘洪害陈状元落入水中,凶多吉少。
更是霸占了已有身孕的殷小姐。
直至刘洪被查处,这桩事才大白于天下。
而玄奘,就是陈状元的遗腹子,殷小姐被迫舍弃的江流儿。
母子相认,却终究,为时已晚。
儿子已入佛门,丈夫也早登极乐。
殷小姐苦心孤诣多年蛰伏已达愿望,竟一袭白绫随陈状元而去了…
所以他刚才的失魂落魄,是因为母亲的离去吗?
他到底是人,没有成佛。
有七情六欲,怎能不难过呢?
我不顾佛光寺里僧人打量的目光,来到了他居住的禅房。
透过纸糊的窗纸,看到他禅坐的背影,竟比以往更显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