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我轻轻推开门,叫出了他小时的乳名。
他身子一滞,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何时来的?」
我没回答,默默走了过去。
「眼下天色渐晚,你一人回去我怎放心」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起身要送我回去。
我们一前一后走着,除了周围夏虫的鸣叫,再不闻一丁点声响。
「玄奘,我知道了,你,原来的事…」我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静。
他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无奈和低沉,「还是瞒不过你」
「往后,我会一直都在」我上前目光灼然的说道。
「我俗姓陈,母亲告诉我,单名一个祎字,从此,我有了祖宗家序」
我点点头,就着夜色观赏着如晚风一般柔美的景色。
「我执着于普度众生,救苦救难,却连自己的母亲也,无法保护,我是不是很无能…」
看着他颓丧落魄的身影,我心中一痛。
「你信我吗?」
他没回答,只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你,你未来会非常了不起,还会有三个手眼通天的徒弟」
「你所说的众生,皆在你的教化之下一心向善,你,是古往今来第一人的」
「我不是胡诌的,你信我」
或许是我一副认真的模样感染了他,他微微的扬起了唇角。
「若能凭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玄奘,我愿做你的风,只为你一人」
他目光闪烁,黑夜里散发出灼人的光彩。
「好,我不放弃自己,做你口中那个古往今来第一人」
夏日的夜微微凉,因晚风的渲染,拂起一片涟漪。
而他星光闪耀的眼眸也定格在了我如银河一般绵长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贞观二年,一位老僧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货卖袈裟,锡杖,能识此宝分文不取,不识此宝重金不卖」
老僧不同世俗的言论引起了唐王的注意。
而这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最终自然是归玄奘所有。
这老僧是观音菩萨变得,来此只为选玄奘去西天求取大乘佛法三藏真经。
果不其然,玄奘自发弘誓大愿,愿去西天雷音寺求取三藏真经,普度众生。
唐王李世民大为感动,认其为御弟,赐法号三藏,更以国号唐为其姓氏,何其荣耀。
自此,不管是的江流儿,还是玄奘法师,都是过去。
如今只有唐王御弟唐三藏。
心里闷雷滚滚。
我知道,他的西行之路注定无我。
却不料,不止西行,往后,我都不可陪伴于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菩萨,一袭素衣飘扬,手持仙草,姿容昳丽。
见其姿态音容,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民女梵音拜见菩萨,愿菩萨保佑」
「梵音,你本不是此中凡人,却因机缘来到此处,可愿来我座下,早日修成正果」
不想我还有此殊荣,修仙吗?
「菩萨,修仙之事,我很向往,只是…」
「你尘缘未了,不舍离去,是与不是?」不等我说,菩萨便指出了我的症结所在。
我点点头,求菩萨等我些时日,我不想错过成仙的机会,可也想陪玄奘渡过西行之前的时日。
菩萨微微摇头,「你本属六界之外,不该在此,你可知?因你,金蝉子难能修成正果」
金蝉子?唐僧?我?菩萨说我会阻碍他?
我不解,求怕菩萨指点。
她却没有再说多,只留下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