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还在睡梦里,就被一阵木鱼声吵醒。
当我趿拉着鞋子跑到外堂时,见到的是一脊背笔直,端坐在蒲团上敲木鱼做早课的小僧人。
「你,怎么这么早?」我揉着眼睛问道。
「师尊许我来此作早课,顺路给你带饭食」他放下手中的木鱼,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要出去洗漱了。
古代没有牙刷和牙膏。
我用树枝沾了他带来的粗盐,总算是刷了牙。
想把这又长又乱的头发剪掉,却猛然想到古代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便收回了这个想法。
他见我散着头发,皱了皱眉。
见他皱眉,我明白他应该是有洁癖的。
他将包子摆好,往我这推了推,「先用些斋饭吧」
我拿起包子问他吃了没,他摇了摇头,我邀请他跟我一起吃。
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去山下。
山下!城里吗?我当然想去了!
我兴冲冲的跑到他跟前,兴奋的手舞足蹈,告诉他我要去。
城里没有我想象的繁华,青石铺就的地面,两旁稀稀拉拉在叫卖的小贩。
江流儿七拐八拐带我进了一家布庄,他要给我买布,做衣服?
没想到他真的将此时放到了心上。
布庄的老板娘给我量了尺寸,三日后来取。
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对我们吆喝。
「小师父,给妹妹买两个糖葫芦吧,包甜,不甜不要钱」
他看了我一眼,犹豫再三,在怀里掏出两文钱,想了想又放回去一文…
我举着红彤彤的糖葫芦跟在他后面,咬了一口,好甜啊。
每一颗都是饱满的山楂,裹上了甜丝丝的麦芽糖。
我高举着糖葫芦到他眼前,「哥哥,你快尝尝,好甜啊」
不知他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哥哥惊住了,还是被糖葫芦给挡住了,眼见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轻轻推开了糖葫芦,沉下眼眸,「你自己吃罢,出家人不得贪溺俗世五味」
怪不得早上的素包子除了菜味并没有多少咸味和油水,原来是不能贪溺五味啊。
不过,他说不得贪溺,那就是可以吃喽。
我拉他跑进一个巷子里,举起糖葫芦靠近他的嘴边。
「好啦,这里没人,是我强迫你吃的,不算贪溺,再不吃就化了」
我撅起嘴假装不乐意,他笑了,轻轻咬了一口糖葫芦。
他吃糖葫芦竟然都这么文雅,我偷偷擦了擦嘴上的糖渣,一脸笑意。
我解释,他收养了我,对我这般好,理应是我的哥哥,这也是我认为最合适的称呼。
原则上他比我大了一千多岁,但心理年龄却又比我小,实在是理不清。
索性,就叫他哥哥。
何况一声哥哥我也不亏。
又做衣服,又买糖葫芦的哥哥谁不想要呢,关键是他未来可能还有三个神通广大的徒弟哎。
三日后我的衣服取来,鹅黄细棉的外衫加一件繁麻布粉蓝色长衫,还做了一套软棉的里色中衣。
粉蓝色长衫明显我穿着要大一点,我问他是量错了吗。
「你往后还长,这件衣服挡风,冬日里加棉衣也能套上」
他竟然考虑到了这么多,真贴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