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袭来的瞬间,张启山反应极快,当即横握短刃挺身格挡。
只可惜本家弄出来的法器,在铺天盖地的厚重鬼气面前,形同虚设。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身上,他整个人重重砸撞在墙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不过三息功夫,张启山便撑着地面强行起身,伸手死死按住重创的右肩,气场冷得刺骨:“阁下好本事。”1
有毛病,不是你上来就想打人的吗?
九魅慢悠悠坐起身,凌乱的衣襟自肩头滑落,松松散散堆叠在腰际。
烛光揉碎在她身上,锁骨窝浅浅盛着一弯月色,肌肤莹白温润,如羊脂美玉。
风情妩媚勾魂,却缠绕着森森阴鬼寒气,艳戾交织,矛盾又致命。
“我若是没这点本事,方才可不就被你杀了?”九魅尾音拖得绵长缱绻,带着几分撩人的戏谑。
“这般狠心的郎君,可是要拿性命赔我的~”
心底暗自盘算,优质冷峻的美男子,多好啊,知道她一张饭票不够吃,主动送上门来。
在拿下之前,也需要审问一下。
九魅舒展身姿伸了个懒腰,抬眼望向的男人,“张大佛爷,我未杀生、未作恶,您却深夜持刀闯门……这般咄咄逼人,是何道理?”
院中的张副官快速抽身,不再与吴老狗纠缠,走到佛爷身边。
瞥见目标的刹那,眼底倏然一晃,心神短暂恍惚,却立刻收敛杂念、稳住视线。
张启山视线死死锁着眼前的艳鬼,气血翻涌间,嗓音沙哑:“我这辈子,最厌的就是该死不死的家伙。”
比如本家那些老东西,让他年幼的时候困苦,现在有力量,给找了不少麻烦。
现在又撞上这艳鬼,这才出世多久,硬生生将老五迷惑得身神俱损,他不能坐视不理。
九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吴老狗,稍一思索,便瞬间洞悉了张启山心底的想法。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分明是五爷自己心性不佳,控制力不够,怎么能怪我呢?更别说,我还特意给他配了调理的药方,保他身子康健,不出意外能活到七八十岁。”
对于这个世道的人来说,已经是长寿了。
“佛爷,我与阿九的确是两厢情愿。”吴老狗连忙上前开口解释,语调恳切又坚定。
张启山牙根紧咬,看着彻底沉溺其中的吴老狗,只觉他彻底昏了头。
“既然如此,你找老八做什么?”
吴老狗没有半分隐瞒,坦荡道出心底所求:“我只是想确认,阿九不会对我的亲友下手。同时,我也想寻得能弑鬼、或是化鬼的法子。”
他心意已然偏执,无论生死,都要与者艳鬼相守不离。
张启山看着就知道劝不动,并且现在也打不过艳鬼,其他法子也得只能从长计议。
他压下满心郁结,转身便打算离去,还没走到门口,那门毫无预兆的动了。1
神经病,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杀人就来,打不过就走吗?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猛地死死合拢,阻止了他的离开。
床榻之上,九魅坐姿散漫恣意,悠然翘起二郎腿。
雪白修长的双腿晃荡着,小巧的足尖轻轻摇摆,透着惑人的艳:“我脾气就这么好?容许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