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第二天,上午九点。
刘耀文出门了。
苏棠在客厅听见玄关门开合的动静,脚步声在门外顿了一下,然后顺着楼梯远下去。
她等了三分钟。
然后起身,走到玄关。
他的工牌不在托盘里了。钥匙还在——门禁卡串在同一根钥匙圈上,他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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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刘耀文回来了。
苏棠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建筑空间论》。
书是从他书架第三层拿的。
任务守则第22条:在不破坏目标物品原状的前提下,可适度借用目标所属物品,以测试目标对“领地被侵入”的容忍阈值。
她把书脊朝外放回原位。
玄关响起开门声。
刘耀文换鞋,把工牌放进托盘,然后看见了玄关柜上多出来的东西。
一小把玫瑰,粉色,裹在牛皮纸里,搁在托盘旁边。
苏棠从沙发起身,像刚想起来。
“啊,那个是下午路过花店……”


“给我的?”
她一顿。
“不是,放在那里醒花的,等会儿插瓶——”


“醒花不需要放玄关。”
他的语气没有指责,是陈述。
苏棠抬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三秒。

“你需要花瓶?”
他问。
“……有吗?”

刘耀文走进储藏室,弯腰在最底层的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玻璃花瓶。
透明的,细颈,底部有几道细浅的划痕,但擦得很干净。
他把花瓶放在玄关柜上,转身回了书房。
苏棠抱着那束玫瑰,站在原地。
刘耀文在花瓶里装了半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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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第二天,晚上八点半。
苏棠去洗手间,余光看到玄关,脚步顿了一下。
那束玫瑰已经插进花瓶了。小花挤挤挨挨,粉白的花瓣在玄关小灯下泛着绒光。
她没插。
苏棠下午只是把花搁在那里,打算睡前再处理。
现在花在花瓶里了。
她蹲下来,凑近看。
茎干底部斜切四十五度,切口新鲜,水线以上没有残留叶片。
这不是随便塞进去的。
苏棠直起身,慢慢往卧室走。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关着,门缝没有光。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起来。
——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系统消息。
她打字:
花是你插的吗?
三分钟。
没有回复。
她回到房间,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晚上八点五十七分,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
LYW:切口斜剪,吸水面积更大。
LYW:下次可以放半片阿斯匹林,花期长一点。
苏棠盯着那两行字。
她打字:谢谢。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等着。
输入状态消失了。
三分钟后。
LYW: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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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动,传来任务第二天的数据报告:
注视时长:0.3秒(玄关交接物品时的礼貌性对视)
无目的触碰:0次
主动搭话:2次(均为公共事务:“花剪在左边抽屉”“阿斯匹林在医药箱”)
非语言关怀行为:1次(目标未经请求完成插花动作)
苏棠在报告末尾手动备注:
该目标存在“回避型关怀模式”——倾向于通过间接行为而非直接言语表达关注。策略需相应调整。
她发完报告,把手机放在枕边。
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了一眼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谢谢”。
刘耀文没有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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