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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眼尾那抹红

王俊凯:西南爱情故事

这两个字从曾若澜嘴里醉掉出来的时候带着面前一股没睡醒的沙哑,但她人已经彻底醒了。她一脚蹬开缠在腿上的睡袋,趿拉着鞋往这边踉跄了两步,拖鞋底拍在碎石上啪啪响,整个人凑不到半臂的距离,呼吸都喷到祁醉脸上了。

曾若澜
曾若澜

“你脸上——”

曾若澜抬起手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了三趟。

曾若澜
曾若澜

“这是化妆了?全妆?你几点起来的?在哪儿化的?这光线下你怎么看得见?”

她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嗓门没收着,在寂静的营地里传得格外远。文清悦的帐篷拉链在这时候也被拉开了,她探出半个身子,辫子睡得有些松散,一绺头发贴着面颊垂下来。她的眼睛起初只是两条眯缝,看见曾若澜蹲在祁醉面前那副见了鬼的样子,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目光落在祁醉脸上的时候,文清悦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又撑开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过了两秒才合上。

她没急着过来。先缩回帐篷里披了件外套,又把自己的睡袋拉开抚平,然后才踩着鞋慢慢走过来。她在祁醉侧面站定,偏了偏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从下往上看了一遍,目光在眉眼之间停得最久。

文清悦
文清悦

“好看。”

文清悦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还要轻,尾音几乎被风吞掉了,但她又补了一句。

文清悦
文清悦

“眼尾那个红,配雪山日出应该很绝。”

曾若澜还蹲在地上仰头研究祁醉的脸,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一拍大腿。

曾若澜
曾若澜

“我说呢!你昨天说什么明天三点集合,原来是要早起化妆!你是不是昨晚就算好了!”

祁醉把化妆包收进袋子里,拉链咬合的声音干净利落。她嘴角扯了一下。

祁醉

“我才不想顶着肿眼泡拍日照金山!”

祁醉
曾若澜
曾若澜

“你可以让我给你化啊!”

曾若澜站起来,手指戳着自己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曾若澜
曾若澜

“我当年也是化过全妆爬过四姑娘山的人——”

文清悦
文清悦

“你那次脸都没洗。”

文清悦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曾若澜噎住,扭头瞪了文清悦一眼。文清悦不看她,伸手把祁醉肩膀上沾的一根头发拈掉了,动作轻得像没碰着。

第三顶帐篷的拉链响起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王俊凯弯腰钻出来的动作很从容,帽子扣得端端正正,冲锋衣拉链拉到喉结下方,袖口魔术贴也贴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拎着那只黑色保温壶,另一只手顺了顺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又稳又快。

他的目光先落在曾若澜身上——被她那头炸毛逗得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移向文清悦,点了点头,最后不紧不慢地转到祁醉脸上。

目光相触的那一秒,他迈出去的右脚在地上顿了不到半拍。不明显,但脚掌落地的声音比前几步重了一点点。他垂下眼去拧保温壶的盖子,拇指拨开卡扣,壶口冒着热气。倒水的时候他抬了一次眼,很短,收回来盯着纸杯里渐渐升起来的水线。倒满了直起身,又没忍住看了第二眼。

这一眼比前一眼长。从额头到眉骨,从眼尾那抹红到嘴唇上那层薄而温润的棕,他看得不躲不闪,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王俊凯
王俊凯

“给。”

他把纸杯递过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