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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他在晨光里看了两回

王俊凯:西南爱情故事

祁醉接过来,指尖碰到了他手指侧面,他手上有壶身焐出来的余温。她没抬头,只看着杯口冒的白气。

祁醉

“谢了。”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嗯。”

他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帐篷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王俊凯
王俊凯

“你几点起的?”

祁醉

“两点二十。”

祁醉

他脚步又顿了一下,手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

王俊凯
王俊凯

“以后别这样了,”

他的声音被风削得有些薄,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王俊凯
王俊凯

“高原上不睡够,高反第一个找你。”

说完又迈开步子,收拾帐篷的动作比平时利索不少,背包带子往肩上一甩,金属扣撞在一起叮当响。

王俊凯
王俊凯

“不过——”

他弯腰去拔地钉的时候忽然又开口,头低着,声音闷闷的从手臂下面传过来。

王俊凯
王俊凯

“挺好看的。”

曾若澜的耳朵比雷达还灵,立刻扭头朝王俊凯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曾若澜
曾若澜

“王俊凯你刚才不是说没看什么吗——”

王俊凯
王俊凯

“曾若澜你闭嘴。”

曾若澜
曾若澜

“我闭什么嘴,你刚才盯着人家妹妹看了有五秒!”

王俊凯拔地钉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用力一拔,地钉从冻土里脱出来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他把地钉收进袋子里,拉绳一抽,站起身来往这边走,经过曾若澜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只丢下一句。

王俊凯
王俊凯

“你再嚷嚷我把你昨天在车上吃牦牛肉干卡牙缝的照片发群里。”

曾若澜立刻双手捂嘴,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文清悦在旁边抿着嘴笑,肩膀轻轻抖。她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绕到祁醉脖子上,多绕了一圈,尾巴塞进外套领口里压实了,然后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出发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四个人排成一列往上走,王俊凯踩最前面,头灯的光束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晃动的白线,曾若澜殿后,手电筒往两边扫来扫去。文清悦走在祁醉前面半步远的地方,偶尔回头确认她跟上了。祁醉踩着前面踩实的脚印走,碎石在鞋底下滚来滚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风从侧面切过来,把经幡的声音送到耳边,哗啦啦的像有人在翻一本巨大的书。她把下巴往文清悦给的围巾里缩了缩,围巾上有洗衣液淡淡的皂香,还有文清悦身上某种说不上来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一样的气味。

前面王俊凯的脚步忽然慢下来一点,等祁醉走近了,他没回头,声音被风送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模糊的笑意。

王俊凯
王俊凯

“妆花了没?”

祁醉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指腹上干干净净的,没有颜色。

祁醉

“没花。”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那就行。”

他步子又恢复正常节奏,背上的驮包随着步伐轻轻晃,登山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节拍器。

王俊凯
王俊凯

“等会儿太阳出来,你站东边那块突出的石头后面,光打过来是侧逆光,拍出来眼尾那道红会透。”

祁醉愣了一下。他在说她的妆。

祁醉

“你怎么知道侧逆光拍出来好看。”

祁醉

他没立刻回答,走了好几步才闷声说。

王俊凯
王俊凯

“光影关系还是懂一点。”

曾若澜在后面远远地喊。

曾若澜
曾若澜

“王俊凯你怎么连摄影都懂了——”

文清悦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祁醉的背包。祁醉低头跟着前面的脚印走,嘴角在围巾底下弯了弯,眼尾那抹干玫瑰似的红在头灯昏黄的光里像是有了温度,像天边那道正在慢慢裂开的橘色裂缝,把整片灰蓝的天撕开了一小条口子。

雪山在光线里渐渐显出轮廓,灰蓝色的晨幕从头顶往两侧褪去,露出底下一层一层的白。她踩着他的脚印往上走,一步都没踩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