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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坚固的合金平台急速升起,精准地将即将被污水吞没的竺松可和王鹤棣托出水面!
污水巨浪狠狠拍打在平台边缘,溅起恶臭的浪花.
Irene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彻底僵死.
邢舒扬.“你的炸弹专家,'造物主'派来的那位。”
邢舒扬从铁架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枪口稳稳指向Irene的心脏.
邢舒扬.“今天凌晨,他用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换了一条命。”
她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锈蚀的铁板上发出单调的回响.
邢舒扬.“他说你连电路板的正负极都分不清。”
Irene眼中第一次掠过真实的恐慌.
Irene.“不可能!魏哲鸣他明明...”
邢舒扬.“魏哲鸣是你的人。”
邢舒扬打断她,声音冷得掉冰渣.
邢舒扬.“但控制这座厂所有老旧系统的程序员,他效忠的是S基地。”
她停在Irene面前一步之遥,脚尖一挑,将那个失效的遥控器踢进污水中.
邢舒扬.“姐姐。”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尖抵上Irene心口昂贵的衣料.
邢舒扬.“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普通人的忠诚。”
刀尖微微下压.
Irene.“是吗?”
Irene脸上陡然爆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癫狂,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衣领!
白皙的皮肤下,一个硬币大小的微型装置正闪烁着猩红的倒计时00:00:15!
Irene.“那就一起下地狱吧扬扬!”
邢舒扬瞳孔骤然收缩!
她算准了Irene的每一个陷阱,却独独没算到,这个疯子连自己都当成了最后的祭品!
身体本能地猛扑向Irene,试图将她撞离可能的爆炸中心!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身后传来王鹤棣嘶哑的吼叫.
王鹤棣.“松可!!”
只见本应昏迷虚弱的竺松可,竟不知何时挣开了绳索!
她染满污泥和血迹的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抠住了Irene的后颈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指甲深陷皮肉,猛地一撕!
一小块皮肤被硬生生扯开!
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个冰冷的金属接口.
那闪烁着死亡倒计时的,根本不是什么炸弹,而是一个伪装成炸弹的神经信号接收器!
倒计时瞬间熄灭.
Irene.“你...你怎么...”
Irene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瞪着竺松可.
竺松可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溢出血沫,但眼神锐利如刀.
她举起手中那片带着血迹和皮肉的微型芯片,声音虚弱却清晰.
竺松可.“从你...给我注射那管'吐真剂'开始...”
竺松可.“我就知道它的半衰期和...神经阻断效果。”
她看向邢舒扬,眼神复杂.
竺松可.“她背后...是'造物主'...芯片...有坐标...”
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刺破厂区的昏暗.
当冰冷的手铐终于锁住Irene手腕时,她脸上所有的疯狂忽然沉淀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怨毒.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邢舒扬!
混乱中,邢舒扬只觉颈侧传来一丝微不可察、如同蚊叮般的刺痛.
她迅速将Irene推开,目光扫过对方紧握的手.
一支极细的真空采血管正被Irene死死攥在手心,管内,一缕鲜红的血丝刺目惊心!
Irene.“你的血...扬扬...”
Irene被警察粗暴地拖拽着后退,脸上绽放出最后、也是最扭曲的胜利笑容.
Irene.“这才是打开'潘多拉魔盒'...唯一的钥匙!种子...已经种下了!”
Irene.“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久久回荡.
七十二小时后,G市警局分局地下三层,绝对禁闭的私人医疗分析室.
只有最核心的蓝光灭菌灯亮着,映照着中央一个微型生物培养舱.
幽蓝的营养液中,一小片取自邢舒扬颈侧伤口的组织样本,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增殖、分化,呈现出诡异的结构.
郭麒麟的指尖在悬浮的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将复杂的数据流投射在空气中.
郭麒麟.“基因锁的核心在端粒酶的异常活性化表达。”
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
郭麒麟.“Irene不惜暴露也要取你的血,目标就是复制这把能触发'造物主'深层指令的...生物钥匙。”
他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做作,只剩下冰冷的专业.
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
邢舒扬按下接听,黄明昊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传来.
黄明昊.“姐姐,总局那边...魏哲鸣死了!死在拘留室里!”
墙上的分屏瞬间切入总局拘留室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魏哲鸣蜷缩在地,口鼻涌出浓稠的黑血,已然气绝.
他昂贵的西装前襟被撕开,裸露的胸膛上,用他自己的血画着一个扭曲、亵渎的符号.
与Irene芯片中提取出的'造物主'图腾,分毫不差!
范丞丞.“灭口?”
通讯器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邢舒扬.“不。”
邢舒扬的声音冰封万里.
她放大尸检报告的细节图.
魏哲鸣紧握的拳头被法医掰开,掌心藏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扭曲却清晰.
种子在血中苏醒.
就在这时,邢舒扬猛地按住心口!
在医疗分析室冰冷的蓝光下,她颈侧那微小的、被Irene针刺的伤口边缘,一丝幽蓝的荧光,如同活物般悄然亮起,又迅速隐没.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分析室.
几秒后,邢舒扬抬起眼.
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原在燃烧.
她没有看郭麒麟或屏幕上的黄明昊,而是直接接通了最高权限的加密频道.
声音通过多重加密,瞬间穿透空间,只传递向几个绝对核心的名字.
M市的秦霄贤、S市的陈楚生、G市的屈微微、海外的Daniel、以及刚刚脱离危险的竺松可.
邢舒扬.“通知你们辖区的所有节点。”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
邢舒扬.“清理所有不稳定接触点,进入最高静默潜伏状态。”
邢舒扬.“坐标'海蚀崖',启动'归零'预案第一阶段。”
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集体的投影.
只有频道里传来的、代表着不同地域的、短促而冰冷的确认音.
秦霄贤.“M市收到。”
陈楚生.“S市收到。”
屈微微.“G市收到。”
周柯宇.“海外收到。”
竺松可.“...收到。”
通讯切断.
邢舒扬独自站在幽蓝的光线下,面前悬浮着那张标记着'海蚀崖'坐标的全息地图,猩红的光点如同滴血的伤口.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拂过自己颈侧那残留着诡异蓝光的微小伤口.
海浪拍岸的拟真音效在死寂中回荡,如同末日的序曲.
战争,在无人知晓的阴影深处,已然敲响了第一声丧钟.
而S基地,如同它一直以来的存在方式,将化作无数沉默的利刃,蛰伏于这座'平凡之都'的每一道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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