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聚》_无题 - 遇见你的世界

139、

深夜，夜拦生已经沉沉的熟睡，祁聚操起电话到走廊上拨出了一通电话。

一通结束后又拨出了一个。

夜拦生迷迷瞪瞪的醒了，感觉有点微凉，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祁聚不在，门虚掩着。

他起身走到了门口，打算开门的时候听到了祁聚的声音。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驻足。

“最近还好吗？”祁聚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拦生从门缝中恰好能看到祁聚，他正靠在柱子上，神色难得的温柔。

“有点失眠，想跟你打个电话。”祁聚说着。

那语气和神情就像是很平时的交谈，不像是有特定目的的通话，祁聚的语气轻柔神色温柔，夜拦生有一瞬间都看呆了。

“榛榛很好，又长高了，我在邮件上给你近期传过照片。”

夜拦生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但听着祁聚的话不难看出这是跟祁聚十分亲密的人。

“还不打算回来吗？榛榛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爸妈每天带榛榛有时候挺累的，哪个小孩儿不想要妈妈在身边呢？回来吧…”

夜拦生的心咯噔一下，他大概可以确定电话那边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榛榛的妈妈，也就是…祁聚的妻子。

他之前对榛榛的妈妈有各种猜测，有想过俩人感情不和分开了，也曾想过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也不曾跟祁聚探究过，带着模棱两可的答案跟祁聚稀里糊涂的搅在了一起，直到现在他终于清晰了，她不仅健在，而且祁聚一直在等她……

祁聚对自己，真的只是报复和不甘……

夜拦生心脏疼的直抽气，腰有些直不起来了。

祁聚回来的时候，夜拦生在床上安详的睡着，他轻轻带上了门，然后在床边搓了搓自己身上带进来的冷气才上床，用刚搓热的手掌把夜拦生揽进了怀里，夜拦生睡得很熟，任何反应都没有神色也很安详，祁聚轻轻在夜拦生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都快过去了，张珍的事情解决完，帮榛榛完成心愿，他就可以永远把夜拦生留在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祁聚最终也阖上了眼。

第二天，祁聚起晚了，阳光刺的眼睛睁不开，祁聚用手背挡着眼睛缓了好久才适应，看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夜拦生可能是去被喊去吃早饭了。

祁聚厨房门的时候碰到了琴姨，“小聚醒了啊？正好早饭刚热好，快去吃吧。”

“好，哎那个小夜已经吃过了吗？”祁聚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问道。

琴姨听到明显一脸懵，脸色还有些为难和尴尬，半天才说：“那个，小生不是昨晚跟你一个房间睡的吗？”

祁聚神色一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冲到夜拦生的房间。

果然，连行李都没了。

祁聚赶紧拿出手机快速的拨着手机，那边一直嘟嘟嘟的响但就是没人接。

祁聚的心随着手机声的尾音越发急躁，一连打了十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祁聚打开微信给夜拦生发了句语音条：“跑、是吗？你完了。”

你完了夜拦生。

祁聚快速的整理一下就准备出门，走得大厅的的时候，老爷子看着浑身戾气急躁的祁聚，用拐杖用力点了两下地面：“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去？”

祁聚看了一眼老爷子：“爷爷我有紧要的事，我改天再来陪您，我现在必须走。”

老爷子看了一眼琴姨，琴姨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和担忧，老爷子沉默了两秒最后开口道：“去吧，注意安全。”

祁聚匆忙的出了门。

老爷子一脸愁容的看着祁聚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冤家啊。”

祁聚回到小区的时候，连家门都没进，直接敲响了隔壁的门。

祁聚敲了足足有十多分钟，也没有人开门。

他用手机一遍遍地拨打着，对面一直未接通。

祁聚的心不上不下的落不下，他练行李都没放回房子就下了楼。

祁聚到医院的时候，给李清雅打了个电话。

进医院大厅的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次不是因为祁聚出众的外貌，而是因为他当时的神情像是要吃人，他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夜拦生的办公室。

服务台的护士们都紧张起来，怀疑是不是什么医闹，在纠结着要不要叫保安。

祁聚在门口停了下来，深呼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夜拦生坐在椅子上头也没抬：“小虹把资料放下就行了。”

祁聚的眉头一皱，把门关的死死的，声音有点大，夜拦生这才抬起头。

“你怎么......唔...”

夜拦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住了。

祁聚一阵风似的将夜拦生嵌入了怀里。

夜拦生的手用力拍打着祁聚的肩膀，祁聚纹丝不动，死死的将夜拦生禁锢在怀里结实的吻着，直到最后都喘不过气来了，在夜拦生准备咬他的时候，嘴角传来一阵疼痛，祁聚惩罚性的率先咬破了夜拦生的嘴唇。

祁聚放开夜拦生，眸子紧紧的盯着夜拦生。

“跑？”祁聚的脸色阴沉，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夜拦生吃痛的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别开脸，避开祁聚那双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离开，留在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祁聚的脸阴沉的可怕，猛地捏住夜拦生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晦暗的眸子里迸射着无法掩饰的哀怒，“夜拦生，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夜拦生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示弱：“我是谁？祁总不是最清楚吗？一个被你报复，用来填补你等待期间空虚的工具罢了，现在空窗期结束了，我们的约定结束了，祁总没忘记吧？”

“工具？”祁聚的眼神骤变,眸子里透着危险，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他就那样盯着夜拦生，片刻之后突然嗤笑一声：“夜医生说得对，我们的约定、结束了。”

“难道不是吗？”夜拦生迎上他的目光，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密密麻麻的疼，但面目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一个见不得光的……”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祁聚的吻再次狠狠落下，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激烈，仿佛要将他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祁聚才放开了他。

祁聚的表情像是蒙着一层雾，让人看不透。

“是。”祁聚吐出一个字后转身离开了。

夜拦生盯着猛烈关上的门板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走廊里传来祁聚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才缓缓瘫软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微微颤抖。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冰冷。刚才祁聚那句轻飘飘的“是”，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和伪装的坚强。他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离开，以为自己能够承受这一切，可当祁聚真的承认了他们之间只是一场约定，只是一场报复的游戏时，他的心还是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夜拦生迅速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护士小虹，她端着一个托盘，看到夜拦生泛红的眼眶和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夜医生，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拦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有点没休息好。资料放下吧。”

小虹将资料放在桌上，又忍不住多看了夜拦生两眼，总觉得夜医生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但也不好多问，只好点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夜拦生看着桌上的资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祁聚在走廊里打电话的温柔语气，回放着祁聚说“我们都很想你”，回放着祁聚说“回来吧”。原来，祁聚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她。而自己，不过是他在等待过程中的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排解寂寞和实施报复的工具。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祁聚发来的那句“跑、是吗？你完了”的语音条界面。他苦笑了一下，是啊，他完了。从一开始靠近祁聚，他就已经完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感情，以为自己只是逢场作戏，却没想到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祁聚走出医院大楼，烦躁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混乱和愤怒。夜拦生那句“见不得光的工具”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他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了，他一点都没忘掉。

“约定结束了”，不过是被夜拦生那句“工具”刺激到了，是气话，可夜拦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甚至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

祁聚将烟头狠狠摁灭在垃圾桶里，眼神阴鸷。他不会就这么放手的。夜拦生，你想走？没门。既然你认为是工具，那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永远做我的工具，直到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为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冰冷：“帮我查一下夜拦生最近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