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医生  原创小说     

138、

十年生聚

138、

夜拦生望着祁聚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祁聚回到房间后重重地关上了门,把在走廊准备给他们送热牛奶的琴姨吓了一跳。

琴姨把热牛奶先放在了大厅里,正好遇到刚回来的夜拦生。

琴姨朝夜拦生招手:“哎,小生你来。”

夜拦生走了过去礼貌地问道:“怎么了琴姨?”

琴姨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给你跟小聚送牛奶,但是我刚看小聚气冲冲地回的房间,我现在去不合适,正好你端去俩人一起喝吧啊。”

夜拦生也面露难色:“琴姨那个……”

琴姨直接把端牛奶的托盘放到夜拦生手里:“去吧去吧,待会儿牛奶该凉了。”

夜拦生看着手中的牛奶轻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向了走廊。

琴姨双手交叠搭在腹部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祁聚又生气了。

夜拦生本来在祁聚一声不吭走开的时候就有猜测祁聚可能生气了,刚才琴姨的话证实了祁聚真的在生气。

夜拦生举步维艰的走向那间房门,不用想又是在生自己的气。

每次提到宋复南,俩人准要生气,夜拦生实在不理解。

当夜拦生到达门口的时候,面对紧紧密闭的门板,迟迟下不去手敲门。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杯壁,温度已经不那么烫了,变得温热,这时候喝正好。

夜拦生伸手出扣响了门。

屋里好一会儿才传来有些不悦的声音:“琴姨,不用给我送牛奶了。”

夜拦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是我。”

屋里又是好一阵儿没有声音,然后又过了一阵儿,门才打开。

门一开,就看到祁聚上身赤裸的,头发还有些湿的滴水。

夜拦生的手一抖,差点没把牛奶打翻,祁聚的手及时扶住了他。

祁聚问道:“怎么是你送?”

夜拦生眼神瞥到地板某处:“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祁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托盘,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拉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干嘛?”夜拦生吓了一跳。

“别乱动,一会儿牛奶撒了。”祁聚一手按着夜拦生,一手稳着托盘。

“那你先放开我。”

祁聚把手从他肩膀上拿了下来,转身把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

祁聚转头看着夜拦生还站在门口处,他招手:“过来啊。”

夜拦生犹豫着:“你不是生气呢吗?”

祁聚走了过去:“知道我生气还不过来。”

“生气需要冷静吧,我觉得我不适合打扰你。”夜拦生望了望自己身后的门把手,考虑要不要出去。

祁聚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把手绕过夜拦生的腰,从他的背后先于一步把门反锁了。

“你…干嘛?”夜拦生听到门锁反锁的声音有些紧张。

“你都来找我了,你说我干嘛啊?”祁聚往前拱了拱身子。

夜拦生被祁聚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带着水汽的喉结,浴室里未散尽的湿热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我生气的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冷静。”祁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刚沐浴完的微哑。

夜拦生的眼睛瞥向了别处:“那你需要什么?”

祁聚单手撑在门板上,脸庞蓦然抵近:“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

夜拦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水珠滑落的腹肌上,然后又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我...我给你带了牛奶。”

祁聚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牛奶是琴姨让你来的吧?你好像并不心甘情愿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夜拦生脸上,他能清晰看到祁聚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祁聚你……”

门板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夜拦生却觉得浑身燥热。祁聚的靠近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只能任由对方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你离远点。”夜拦生试图推开他,却被祁聚反手按住手腕按在门板上。

“你到底来干嘛的?”祁聚的房间昏暗,发丝遮到了额前,看不清什么神情,但从胸口的起伏可以感觉到祁聚有些不耐烦了。

“我来送牛奶。”

祁聚下一秒却松开了他:“好,那你走吧。”

夜拦生倒是有些意外,他眼看着祁聚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拿起其中一杯牛奶开始喝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夜拦生转身开门,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开,想起门被反锁了,他开始摸反锁扣,却发现没有,他弯身寻找着,确定确实没有。

他又拧了几下门把手,最后只能泄气般的走到了祁聚面前。

夜拦生脸色发青,他看着祁聚正悠然自得地喝牛奶,莫名的来气,怪不得祁聚轻易就放他走了,原来是故意的。

祁聚故意垂着眸子不看他,故作姿态地细细品尝着牛奶。

夜拦生气的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他一把夺过祁聚的牛奶,祁聚正在抬杯的档口,被子里的牛奶剧烈摇晃,撒了出来,顺着祁聚的嘴角流到喉结,碎骨,胸口,还在继续向下淌……

夜拦生的眼睛直了,手中的杯子也松了手。

没有听到“咣当”一声,祁聚接住了杯子,但牛奶也撒的差不多了。

祁聚把杯子放在托盘里,抬头看了一眼夜拦生,夜拦生生气的神情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慌乱。

祁聚把夜拦生拉到了怀里,夜拦生抵着祁聚的肩头:“不…”

“不什么?”

“不行,你身上都是奶渍…”

“是哦,我身上怎么会有奶渍?”

“……”

“不小心撒了……”

“这么不小心啊?”祁聚用逗小孩的语气说着。

夜拦生被祁聚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的线条。奶渍顺着锁骨蜿蜒的痕迹还在缓慢晕开,像雪地里不慎泼洒的牛奶,在蜜色肌肤上洇出暧昧的水痕。

“我…去拿毛巾。”

夜拦生偏过头想躲开这令人心悸的触碰,却被祁聚捏着后颈按了回去。

“不用。”祁聚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牛奶的甜香,“你弄洒的,该你负责。”

夜拦生一时不知该作何举动,慌乱中指尖触到祁聚腰侧,即刻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在床沿。祁聚俯身时,夜拦生看见他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自己手背上,惊得他猛地蜷缩手指。

“躲什么?”祁聚用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刚才抢牛奶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托盘里剩下的那杯牛奶不知何时被碰倒,白色的液体正顺着床头柜的木纹缓缓流淌。夜拦生的视线追着那道奶痕,直到祁聚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专心点。”

祁聚的拇指擦过他微颤的唇,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夜拦生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祁聚这个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祁聚突然咬住他的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夜拦生吃痛的皱眉闷声一声。

“这是对你的惩罚。”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祁聚湿漉漉的发梢镀上一层银边,夜拦生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占有欲。

突然想起十年前前那个雨夜,祁聚浑身湿透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那时候的祁聚倨傲,意气风发,身上透着谁也不服的劲儿,可即使是那时的祁聚都未从这般粗鲁的对待过他。

“祁聚...”夜拦生的声音带着丝哭腔,“别这样...”

他有些受不住了,太疼了。

祁聚的动作骤然停住,指节泛白地掐着他的腰,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转身扯过浴巾随意围在腰间。

“牛奶没了。”祁聚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走吧。”

夜拦生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灯光的折射下,他看到了祁聚手腕上处有一道疤痕,很浅,如果不是那缕光正好打在那里,可能夜拦生也发现不了,跟祁聚亲近过这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腕处有伤痕,这痕迹十年前是没有的。

夜拦生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帮你擦擦。”

祁聚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夜拦生拿过床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胸口的奶渍,顺带擦着粘在手臂上的,他拿起祁聚的手擦着,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手腕处,祁聚眯起了眼睛,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在找什么?”

夜拦生被逮了个正着,他干脆就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手腕处的疤痕怎么回事?”夜拦生指了指祁聚的手腕。

此刻夜拦生的心里云雨翻涌,他是外科医生,他观察和摸了,可以断定那是刀痕,为什么…为什么祁聚的手腕处会有刀痕……

祁聚沉默了,漆黑的空间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只听到急促的呼吸萦绕在耳边。

夜拦生脸色沉了下来,他一字一顿的问道:“这、是、什、么?”

祁聚转过身,突然将他推倒在床,夜拦生的后脑勺磕在柔软的枕头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聚用浴巾的一角绑住了双手。

“祁聚!你干什么!”

祁聚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眸子里泛着幽光。

月光被乌云遮住的瞬间,夜拦生听见自己的衬衫纽扣崩落的声音,像雪粒砸在窗棂上,而祁聚低沉的嗓音混着喘息在他耳边响起:“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门把手上挂着的毛巾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托盘里的玻璃杯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走廊里的座钟敲响十一点时,夜拦生的求饶声被祁聚尽数吞入腹中,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在闷热的夏夜里徒劳地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