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用上药?”祁聚把夜拦生放在床上。
夜拦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表情微微一动,然后冷冷地说道:“不用。”
祁聚的眉头紧蹙,突然把身体压在夜拦生的身上,他的眼眸中迸射着寒光:“我跟宋复南谁让你更舒服?”
夜拦生推拒着祁聚,听到祁聚的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皱眉瞪着祁聚,问出了他一直不理解的疑问:“你为什么总是牵扯到他?”
祁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包含了隐痛和讥讽:“怎么?你心疼?”
祁聚的话声声入耳,每个字都把夜拦生砸的晕头转向的,这些年宋复南确实跟他多次表达过,他自己清楚宋复南对他怀着怎样的情感,但这都是在美国发生的事情,祁聚如何得知?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回应过宋复南的情感,都是正面拒绝,这些年都是以朋友的相处方式在相处着。
祁聚为何会把他和宋复南联系在一起?
祁聚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没有必要跟他解释什么,可他无法忽视祁聚眼中掩饰不住地愤恨和痛苦,而且看祁聚的样子应该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夜拦生在脑子里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祁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记恨宋复南,但我必须告诉你我跟宋复南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夜拦生,在他没开口之前,夜拦生继续道:“宋复南不该成为你的假想敌,你对我的恨也不应该牵扯他人,但无论有没有他,我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祁聚捏着夜拦生的肩膀加重了几分力道,他的眼睛像是冬日的寒风,刺的人骨缝生寒,夜拦生吃痛下意识的缩了缩但愣是一声没吭。
祁聚就那样盯了他几秒后突然嗤笑一声松开了他。
假想敌?恨?不想有任何的瓜葛......
祁聚细嚼着这些字眼,只觉得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疼的不知所措。
这样的祁聚让夜拦生感到陌生,应该说从回国后他对祁聚的印象一下子从十年前跳到了现在,这十年的鸿沟把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祁聚独自出去了。
夜拦生觉得不能再多逗留了,他心中隐隐不安,他在祁聚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种让人无法抗拒又不得不拒绝的气息。
夜拦生也顾不上等自己的衣服干,裹着浴袍走出了卧室,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祁聚在阳台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杆上,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烟,烟雾随着气流缓缓向上,却又在某个高度被微风轻轻撕碎。祁聚的侧颜是那么好看,被微风轻拂的刘海在额前纷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可偏偏下巴紧绷着,夜拦生不自觉多看了两眼就离开了。
夜拦生走的时候祁聚是知道的,他没有阻止,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硬要留就能留下的,他想走就让他走吧,但他绝不会放手。
夜拦生回去之后换了干爽的衣服然后掏出了手机。
果然,他收到了宋复南的一连串的信息,昨晚的事他零零碎碎的都记起来了,祁聚接了宋复南打来的电话。
“小生你在哪里?”
“怎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
“你跟祁聚在一起?”
“你们......”
到后面宋复南的话说的焦急甚至还有咒骂祁聚的......
夜拦生皱了皱眉,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但想起祁聚昨晚上擅自接了电话还说了那种让人误会的话...虽然也不是误会.....
但毕竟宋复南是他的朋友,这些年对他多有照拂,在美国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时常见面是很大的慰藉,虽然他对宋复南丝毫没有其他的情感,但内心多少也有些感激的。
昨晚祁聚擅自的行为让他们之间变得很尴尬,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不想给宋复南解释,因为这样难免会提到这阵子和祁聚的纠缠,他不想再提到这些令人糟心的事情,他重重叹了口气打算晚些时候再给他回个电话吧。
昨晚宋复南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陌生的声音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电话那头是祁聚,他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年他用了一个幼稚的模棱两可的理由蒙混了祁聚,这件事一直在他心中扎着一根刺,他害怕有一天这件事会在夜拦生的面前曝开,当他意识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祁聚的时候,他先是一阵慌张,接下来听到的就是让他嫉妒的愤怒的声音......
无论他在电话这头怎样无力地呐喊和狂躁,电话那边没有人回应他,他就那样拿着电话在那边静静地听了十多分钟,听到后面他都麻木了,他在电话那边喊了很多遍夜拦生的名字给他发了数不清的消息,最终都是无人回应,直到国内的深夜他呆坐在沙发上愤恨的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夜拦生想好了之后给那边拨过去了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便传来用英语播报无法接通的女声,夜拦生看了一眼钟表,想着这个时间宋复南可能还在休息。
夜拦生这一天都没有出门,祁聚这一天也没有再骚扰他,以往如果夜拦生和祁聚都在家休息的时候,祁聚必定会敲门,不是送饭就是找茬,今天都到夜里了,祁聚都没有敲过门,连一条信息都没有,没有祁聚的打扰夜拦生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当夜拦生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天夜拦生给宋复南打过电话但是都没有接通,他在邮件上给他留了言。
这几天祁聚也莫名其妙的再也没出现过,夜拦生心想,就这样吧,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因为马上就要进行为期三天的讲座,二院在同省的其他城市,距离B市有几百公里,夜拦生提前一天准备好了一切,是开车去,随行的还有小虹和崔文。
夜拦生自从来了科室,小虹几乎成了夜拦生鞍前马后的跑腿,这次去二院讲座医院给夜拦生配了个助理的位置,夜拦生在科室里最熟的护士就是小虹,所以就挑了小虹随行。
至于崔文,自从上次跟夜拦生一起手术后,俩人对彼此之间都多了一份敬重,崔文不亏是郭素知的学生,他在外科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俩人通过上次的合作都恨欣赏对方,崔文得知夜拦生要外派去讲座,他正好想放松一下,顺便参观一下二院和了解一下二院真实的外科实力。
三人一大早就集合出发了,小虹兴致勃勃的带了一个超大的行李箱,里面除了个人用品还装了一大堆吃的。
崔文看到那一大个箱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姑娘咱们是去三天吧?”然后又回头瞅了瞅夜拦生。
小虹倒也不认生,她笑嘻嘻的,“不好意思哦崔医生。”
夜拦生在国内还没有配车,是崔文开着车来的,夜拦生一边在后备箱装着行李一边笑着说:“可能,小姑娘跟我们不太一样。”
崔文忍不住“啧啧啧”的说道:“夜医生可真绅士啊。”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就上车踏上了行程。
崔文和夜拦生俩人换着开车,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小虹还把一堆零食和饮料拿了出来,旅途并不枯燥,倒像是去旅行一般。
历经五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二院那边派人来接待。
一下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笑盈盈的接待了他们:“欢迎夜主任来我院指导。”
夜拦生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不是指导,互相学习。”
“夜主任姓刘,叫我小刘就行了,行李在哪,我们先去酒店。”
“好。”
几人拖着行李来到了酒店,酒店就在医院附近,三人安排了三间,都是大床房看起来整洁舒适。
三人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崔文一屁股坐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小虹直接扑在床上哼唧。
小刘在夜拦生的门口热情的说道:“夜主任今天你们先休息,如果不想吃医院餐厅,周围有很多饭店,这里点外卖也方便。”
夜拦生含笑说道:“谢谢费心了。”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小刘就离开了。
夜拦生把行李都收拾出来,个人用品和衣服一一摆好。
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晚上的时候三人在附近的餐馆找了一家湘菜馆。
崔文还兴冲冲的要了酒,可惜没人能陪他喝,夜拦生不怎么喝酒,小虹是个女孩子。
“哎呀,你们啊,真是出来玩真扫兴。”
夜拦生抿嘴一笑:“崔医生咱们也不是来玩的啊。”
小虹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崔医生你可真豪迈。”
崔文晃了晃酒杯,文绉绉的说:“众人皆醒我独醉。”
夜拦生笑着摇摇头。
崔文倒也没喝很多,毕竟明天一早还要去参加讲座。
吃完饭三人就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