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月里,天也渐渐长了。冬寒尚未退去,殿外树木枝条上积着厚厚的残雪,常常能听见树枝断裂的轻微声响。
这日早起去给皇后请安,才到了院中,便听见里头一阵阵女儿家的笑语喧哗声,似是十分热闹融洽。
华妃与冯淑仪伴在皇后近身左右,余下嫔妃都围坐着,正说着时暖花开,哪朵簪鬓最好看,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热闹。
甄玉嬛见状,就和安陵容沈眉庄聊起了近况,刚聊没多久,淳儿笑嘻嘻道:“甄姐姐只顾着看安姐姐沈姐姐,也不理我,我也是你的妹妹呀。”
甄玉嬛不由笑着念台词道:“是的。你当然是我的妹妹。你们都是姐妹。我亲爱的妹妹,原谅我。”一句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淳儿拉着衣袖比给她看,道:“我近日又胖啦,姐姐你瞧,新岁时才做的衣裳,如今袖口就紧了。”
甄玉嬛心里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开始了回忆。
我笑着掰断了手指,说:“是的。早餐是两碗红米粥和三个焦糖袋。午餐是炖鸡肉和鸭肉。晚饭前,我用了点心。如果晚饭时我没有拉你,我会把整碗炖火腿都吃光的。我还是饿了,又吃晚饭了。”我努力忍住笑着说:“我不怕我买不起,但你的胃越来越饱了。”
回忆结束,甄玉嬛决定不这样说,虽然因为机翻问题语序有些混乱,说不清吃这些的是淳儿还是她,但原文大概是淳儿吧。那她就没资格提这些了,因为她自己也时不时炫东西吃。
于是她决定尬聊:“那你是让人改大些?还是再新做一件呢?”
正说着话,一旁含笑听着的恬贵人突然恶心起来,捂嘴扭头,忙不迭起身忍着告“失礼”。皇后很是关切:“怎么了?你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赶紧派御医去看看。”
恬贵人脸儿一红,很是害羞。她身边的宫女忙抢身上前禀告:“陛下,御医已经检查过了,贵族怀孕了。”
皇后笑容一僵,嘴里却是:“你是认真的吗?”
恬贵人忙欠身:“我妾的月事迟了,她已经这么恶心了好几天了,这一定是幸福的征兆。”
皇后笑逐颜开,嘴里却是:“好吧,好吧!这是一个伟大的事件,是时候祝贺皇帝了。”她温柔而谨慎地说:“如果你将来感到任何不适,你必须先告诉这座宫殿。”
恬贵人一副很懂事听话的样子:“我怕如果我犯了错,我只会开开心心。下次,我会遵守规则,先向皇太后报告。”
宫里什么时候有先向太后报告的规则了?
众嫔妃疑惑不已,就在这时,华妃哈哈大笑“下一次?”,但语气有点尖锐,“你应该先照顾好这次怀孕。”。让我们把它养大,直到我们生下王子,然后我们就不会幸福了。”
这话驴头不对马嘴,刹那间,甄玉嬛平静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说:“我祝贺皇太后。”她微笑着转向说:“田姐姐喜出望外。”
甄玉嬛这话说的有些迷惑,她是嫔,恬贵人是贵人,称其为太后,还喊恬贵人姐姐是什么意思?不过倒是提醒了其他人起身道喜,众人纷纷相贺。然而,在这突兀的欢笑声中,各人又不免思虑各自的心思。
出了殿,清冷的阳光从天空倾下,或浓或淡投射在地面的残雪之上,却没有把它融化,反而好似在雪面上慢慢地凝结了一层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