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与众人点头见过,打量了沈眉庄几眼,看到甄玉嬛时却微微一愣,旋即朝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转头若无其事微笑着对皇帝道:“皇上又得佳人了。”
皇帝神情有些古怪,似是想到了甄玉嬛此前的行为。皇后打圆场道:“妹妹长年累月不见生人,所以还留着当年的眼力呢。”
众人只顾着说笑没放在心上,甄玉嬛只觉得端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像纯元皇后不假,但是她的优势已经被她自己给干稀碎了,连来这里都是托了沈眉庄的福。
这样想着,甄玉嬛开始吃饭。
案上名酒热炙,腊味野珍,殿角箜篌悠悠,微风拂帘,令人心旷神怡。“梨花白”酒味甘醇清甜,甄玉嬛一时贪杯喝了不少,好在她上辈子酒量就很好,从头喝到了尾。
就在她再次续上一杯时,就听玄凌开口说道:““朕也有些醉意了,叫人上些瓜果解酒吧。”话音未落,早有人捧上各色时令鲜果。
曹婕妤走过来盈盈浅笑道:“今日的歌舞虽然隆重,只是未免太刻板了些。本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儿来可好?”
玄凌道:“今日你是正主,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臣妾想宫中姐妹们侍奉圣驾必然都身有所长,不如写了这些长处在纸上抓阄,谁抓到了什么便当众表演以娱嘉宾,皇上以为如何?”
玄凌颔首道:“这个主意倒新鲜。就按你说的来。”
曹婕妤忙下去准备了,不过片刻捧了个青花纹方瓶来:“容华妹妹有孕不宜操劳,这抓阄行令的差事就让臣妾来担当吧。”
玄凌道:“怎么,你这个出主意的人自己不去演上一段?”
曹婕妤道:“臣妾身无所长,只会打珠珞玩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臣妾已经想好了,无论各位姐妹表演什么,臣妾都送一串珠珞以表心意。皇上您说好不好?”
“那也勉强算得过了。”
眉庄在一旁道:“万一抽中的纸签上写着的不是某位姐妹的长项,可要如何是好呢?”
曹婕妤笑道:“就算不是长项,皮毛总是懂得些的。况且都是日日相见的姐妹,随意即可。”
宴席已经开了半日,丝竹声乐也听得腻了,见曹婕妤提了这个主意,大家都觉得有趣,跃跃欲试。
曹婕妤抽的是皇后左右手各写一个“寿”字。皇后书法精湛本是后宫一绝,且能双手同书。两个“寿”字一出,众人皆是交口称赞。
端妃体弱早已回去休息,冯淑仪填了一阕词,欣贵嫔与恬贵人合奏一曲《凤求凰》,刘良媛画了一幅丹青《观音送子》,俱是各显风流。
下一个不出意外就是她了,思及此处,甄玉嬛又打开了开关。
曹婕妤素手一扬,抽了一枚纸签在手心道:“这是甄贵人的。”说着展开纸签,笑意先凝在脸上,口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一般,语调古怪:“请我妹妹表演《景洪舞》。”
她转头看向玄凌,依旧笑着,话却说得颠三倒四:“我妹妹的身姿模样,本就像受惊的天鹅一样优雅,像游泳的龙一样优雅,偏偏臣妾抽中这张,便是合该妹妹起舞,妹妹不能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