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决见封印停止解除,怒火燃起挥刀向柳轻轻。
暮云岁紧张要上前却被唐墨拉住不动。
柳轻轻躲过空决的招式,她飞闪进入阵法。
空决恨恨盯着她的身影,邪教的人与仙门分成两方对峙着。
“许轻云。”柳轻轻抬手抚上他的脸,他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要解开戌静印的封印,我需要你和宣静的帮助。”柳轻轻把镇魂钉从宣静身体抽离出来。
厉鬼慢慢恢复原本的模样,仙门的一些人看到厉鬼的模样感到惊讶——许轻云!
暮云岁焦躁不安,他不能靠近阵法,只能紧张盯着柳轻轻。
“宣静,你可愿认我为主?”
宣静虚弱用法术划开手心,声音不高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宣静愿认圣德明祖后裔柳轻轻为主!”
柳轻轻抽出发簪划破手心,立马打手印,“圣德明祖在上,柳轻轻同戌静印结契。归!”
阵法破碎,戌静印浮现在众人面前,邪教的人眼神贪婪望着戌静印。
仙门的人慌了神,戌静印竟然认主了!
“把戌静印交出来!”空决喊道,邪教成员跟着喊起,“把戌静印交出来!交出来!”
“捉住柳轻轻!拿到戌静印!”
邪教分成两队,一队去抢戌静印,一队去捉柳轻轻。
“卿卿!”暮云岁担心柳轻轻,但一直被唐墨和一个戴着斗篷的人禁锢不能动。
柳轻轻把戌静印抛向天空,众人赶紧过去争抢,又去捉柳轻轻。
仙门的人赶紧维护住柳轻轻,与邪教干了起来。
谢意深拿到戌静印,不由狂笑起来。“戌静印在我手里!谁敢不服!”
“谢意深!”空决后槽牙都咬碎了,竟然敢背叛他!
他们相斗,正邪两教又打了起来。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争夺戌静印。
唐墨和那个戴斗篷的人一直禁锢着暮云岁不为所动。
祝语绵和玉俏俏来到烟冢台看到一大帮人争夺戌静印,祝语绵很是震惊,她竟然看到了大师兄!
许轻云望着宣静,宣静看着许轻云。
两人相望都流了泪,许轻云身上开始透明了。
“轻云……”宣静抚上他的脸,很是委屈扑向他怀里。
“静儿,抱歉,我不能再保护你了。”许轻云看向站在一旁不动的柳轻轻,愧疚道:“抱歉,别怪你的母亲,一开始我们都很爱这个孩子的……”
话未说完许轻云就消失了,只留宣静一人痛哭。
“轻云——”
“大师兄!”祝语绵没想到刚见到大师兄,还未与大师兄说上话大师兄就在她眼前消失了,她想要扑上去,结果被玉俏俏拉住。
“二长老你冷静!那里是战场!”
柳轻轻身上泛着荧光,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宣静,我柳轻轻以戌静印主人的身份与你解除契约!”柳轻轻指尖点向宣静眉间,两人身上发出一道青光,原本被争夺的戌静印飞回两人头上。
所有人不明白柳轻轻结契又解契,这跟闹着玩似的。
邪教的人认为柳轻轻识趣,知道成为戌静印的主人会被捉。
仙门的人却恨铁不成钢,觉得柳轻轻胆小怕事,宁可为了苟活也不顾天下苍生。
柳轻轻看向远处的暮云岁,心中万般舍不得。
“卿卿她需要我!你们快放开我!”暮云岁挣脱不了唐墨跟神秘人的束缚。
司屿昭见到这局面总觉得怪怪的,都不知道要不要帮暮云岁摆脱他们了。
“师娘!你快过来!”玉俏俏喊道。
祝语绵这才注意到柳轻轻站在烟冢台中央,“轻轻!快过来!”
柳轻轻摇头,眼神诀别。
“我以神之名,剥离戌静印宣静器灵的身份,降为凡人!”
她掐诀念咒,烟冢台出去光阵,众人停顿看了一眼又继续打架。
暮云岁脸色发白,唐墨松开暮云岁,神秘人也松开他。
暮云岁想过去身体却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只能看着不能动。
那神秘人穿过战争毫发无损走向烟冢台中央,他摘下斗篷——竟是闻人赋!
“把她带走。”柳轻轻叫闻人赋把宣静带走。
闻人赋挥手把宣静收入袖中,恭敬对柳轻轻行礼后转身离开。
“我柳轻轻乃归一派开山鼻祖圣德明祖的后裔,戌静印成于许氏,也该由许氏销毁!”
戌静印被柳轻轻握在手上,她低声吟唱,戌静印飞起,在众人面前出现裂痕。
“戌静印!”
“不能让她毁了戌静印!”
“快阻止她!”
玉俏俏在邪教中看到空决的脸不由愣了,空决哥哥是邪教那边的人?
空决见玉俏俏看到他脸色不由闪过一丝慌乱。
一帮人一拥而上,结果被一道光屏给弹开二十来米远。
戌静印化为颗粒随风而逝,众人不敢相信戌静印就这么毁了,就这么轻易消失在大众面前。
天空下起飘雪,柳轻轻抬头望着雪天,身体忍不住吐血,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坐在地上。
都结束了!这下不会再有人因为戌静印挑起斗争,也不会因为再有人为了封印戌静印牺牲了。
柳轻轻如释重负,她朝着暮云岁方向笑了,眼神很是不舍。
“卿卿!”暮云岁身体再无禁锢,他飞奔过去单膝跪在地上抱住她。
暮云岁心慌擦拭她嘴角的血,却怎么擦也擦不完她流出来的鲜血。
祝语绵站在远处愣了。
柳轻轻想安慰他,但身体疼得撕裂,根本就开口说不了话,她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却动也动不了。
“卿卿,别怕……”暮云岁眼泪掉落,颤抖给她输入灵气。
柳轻轻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艰难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很快她闭上双眼,再也没有任何生机。
“卿卿!”
暮云岁身体感到疼痛,心口像是被撕裂般。
柳轻轻的身体如同方才的戌静印一样消散隐入飘雪中,暮云岁想要捉住那些光点却怎么也捉不住,手里只捉住化为寒水的雪花。
地上只留有一块青玉双鱼戏荷玉佩,那是他为轻轻雕刻的,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卿卿,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暮云岁握着青玉双鱼戏荷玉佩失声痛哭,一道微光从他身上亮起又消散,他们之间微弱的魂印也消失了。
他彻底的失去了他的爱人。
玉俏俏看到她的师娘消失在天地间,又见到师父一瞬白头,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时祝语绵又在她面前晕倒了。
雪花很轻,盖住了地上的横尸,掩住地上的猩红。
暮云岁眼神空洞伸手触摸飘落的雪花,脑中一直回放着柳轻轻在他怀里想要说的话。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她说的是,「云岁,下雪了。天要亮了。」
暮云岁哭着哭着就笑了,他猛的吐了口血昏倒在烟冢台。
“师父!”
“皓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