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THIRTY-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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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妍看清那东西时眼中也很是惊诧,带有疑惑不解地偏头,正与上官婳撞上视线,对方却明显的眼神闪躲极不自在。
上官婧掂了掂手中的一大块磁石,交给了一旁的司徒瑾,由她代为呈递给上官妍。
上官婧“从刚刚那箭靶后面找到的。”
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到了新川最好的姐妹,上官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训斥,可上官婳这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在过分。
上官婳紧张焦灼,抬手轻拽住上官妍的衣角摇晃着,满脸委屈,透着水光的眼睛惹人怜爱。
上官婳“长姐……我也不是有意……你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上官婧此刻气恼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看着上官婳眼中情绪复杂,可最多的怕是失望。
上官婧“你以为自己那点小伎俩能唬得住他们?平梧百经沙场,得不中靶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怎会看不出?”
上官婧“你觉得八少主是因何又射了一支箭?”
上官婧“皆是为了顾及两川之谊,为了照顾你与我和姐姐的颜面,尹峥才未直接戳破,而是低语告知然后先行离开。”
上官婧越说越气,若非紧攥着最后一丝理智怕是真的要吼出来。
上官婧“婳婳,在家里不论你如何疯闹有我和姐姐为你收场,但涉及两川之事,从不由得你任性胡来。”
上官婧“所幸他们都与我交好,此次丹川一行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可这世上本就不是人人都会迁就于你。”
上官婧“我与姐姐都担了该与不该的重任,你……也该长大了。”
上官婧难得语重心长地和上官婳说了这许多,拜别过上官妍,她便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最初去船上寻些什么这一路上,上官婧还在想若是真的发现了上官婳做了手脚要如何处理,方才自己说着说着忽而明白,此事也只能了了,无法追责。


平梧以一个极为空灵呆滞的状态被尹嵘拉着一路从校场回到了暂驻的庭院。
平梧仍旧觉得不自然,纵然这比试中是上官婳掺了假胜之不武,终究太不体面了些,况且她一时也搞不清尹嵘方才的话是权宜之举还是真心实意,焦灼扭捏之下迅速地抽回扣紧的手。
尹嵘脑海中正思量着别的事情,片刻未留神教平梧逃脱了,眼瞧着她飞快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尹嵘“丫头,你等等!”
他唤回思绪,大步追了上去,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拦下,平梧已然先脚迈进房间,转身就要拉紧门扉。
其实尹嵘本可以伸手挡住,却又在平梧抬眸看向他的瞬间顿住了。
眼瞧着门渐渐关紧,他最后的步子也只停在门口,想要叩门的手亦是轻轻扶在门扉上,慢慢攥成拳头。
他那番话或许感人,可终归只是他自己的意愿,此前他从未确切地了解过平梧对他的态度,对这段婚姻的看法,凭感觉需要意会的事情太多太多,但对他来讲,因为对方是自己在乎的人,所以应当郑重确认她的答案。
尹嵘他自己欢喜,所以求这桩婚事安稳顺遂,此生不悔。
可平梧呢。
对她来讲自己是否也变得重要。
对她来讲,比起情感,是否是自由价更高。
◎
平梧合上门后有瞬间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是不是……对尹嵘太冷漠了些,可她清楚自己此刻似乎更需要个独立的空间冷静一下。
她背靠住门扉,慢慢滑坐在地上,依旧以最平常那样圈住自己的双膝,下巴垫在膝盖上一点一点。
平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下这幅样子可实在不像往日里应当有的作风,似乎是到了新川之后,一切都和从前不大相同。
特别是在遇见尹嵘之后,同他在一处似乎总能激起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小女生的情态,比如今天这样的,无措和闪躲。
平梧“怎么搞的……”
平梧颇为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抬眼瞧着这偌大的房间,刚到丹川时这件屋子本是空荡荡的平白设置,可眼下丰富了不少,都是他们二人从新川带来的简单物件,还有几日里觅得的颇为有趣的小东西。
平梧蓦地意识到,自己原本如白纸般素净平淡的人生,也在慢慢被尹嵘的温暖和色彩填满。
“此生不悔。”
平梧“遇见你好像,也没有我最初预想的那么糟糕……”

这一下午他们一行人奇怪的默契,都各自分了男女两队各自见面行动。
平梧还是有心事,对饭局兴致缺缺,却还是去同李薇和上官婧见面。
上官婧犹豫良久,还是开口致歉。
上官婧“对不住啊平梧,是我们太惯着小妹才惹出今天的祸事,没——没影响你们二人吧?”
她试探着观察平梧的表情,在要好的几位姐妹中,她们总一致觉得平梧和尹嵘二人的感情应当是最好的。
平梧“小孩子嘛,心思总是跳脱些,敢爱敢恨,倒也不失率真。”
上官婳那点小伎俩还不值得她生气,只是撞上了两川合盟的枪口,又落在了最善武艺的自己手里,到底是太拙劣太不明智了些。
平梧笑笑,垂眸看见上官婧包扎过的手上,微微蹙眉。
平梧“手上过药了?”
她抬起右手上下翻到看了看,微扬下巴。
上官婧“上过了。”
李薇“真的没事了吗?”
李薇还是忧心,瘪着嘴确认。
上官婧“没事。”
上官婧表情轻松,给李薇夹了块肉示意她放心。
李薇“其实我现在有点矛盾,我这次来,本来是想劝你回去的,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
李薇几天里总觉得左右为难,毕竟在她的价值序列里,女子终生的幸福要远重于徒有其表的合盟。
平梧“李薇说得是,无论谁都没有这资格替你做决定。”
上官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己也左右权衡着,也不愿姐妹为她的事情太过担忧。
上官婧“我明白,再想想,再看看。”
三人笑过,一言一语谈天,餐宴罢了又各自回了住处。
平梧今日虽说有淡淡困惑,可也不能算是什么值得一直忧心忡忡的大事,只是想慢慢地踱步回去,赏景,赏月,以平复心情。
最终回到归处,云开月明,月朗星稀,心境也恬淡了许多,远远见有人徘徊在自己房间前,像是在等什么人,不知是等得太久还是本就焦灼,步子稳健而往返去也频繁。
她心底已有答案,走近时尹嵘的脸愈渐清晰,不知怎的似乎还松了口气,仿佛有个声音在替她讲“幸好是你”。
尹嵘再见平梧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悦,未曾交往的这仅仅一下午却像是已然过了许久许久,见她走来本是凑近了一步,而看见平梧脸上淡然的模样后竟有些畏缩,退了半步。
看着平梧的眼神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平梧瞥了他一眼,同他擦肩,推开房门走进去,发现身后人未有动作,两步回头颇为无辜地看着尹嵘。
平梧“杵在那做什么?”
尹嵘回过神,忙跟了进去。
平梧走到案几前,提起苦节君倒了杯茶递给尹嵘。
平梧“傻站了多久?”
尹嵘有些受宠若惊,眼前的画面同他这一下午设想的相差甚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余光里却始终注意着平梧的神色。
平梧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这人的伪装许多,见千人有千面,今天这神情倒还是她第一次见。
平梧“有话要说?”
尹嵘微含着下巴低眉,平梧只得歪头去看他的表情,那此刻极不自然,欲言又止的表情。
尹嵘“我……”
他提了口气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又像是个泄了气的气球被自己逗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他也未曾捋清思绪,要怎么说,从何说起。
对心中纠结的问题二人都心照不宣,却始终找不出一个平衡点。
尹嵘走近了平梧,站在她面前,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神色庄重。
尹嵘“……我是认真的。”
尹嵘“不过……你更重要。”
想与你长相守是我心之所愿,可也正是因为真心喜欢,所以比起能不能永远在一起,你是否真的快乐才更重要。
我知你来自漠北,那里纯粹圣洁,有万里沃野,我也知道,你生来便应当属于那里,或者说,你的人生就该那样鲜活明朗,张扬恣意。
这婚姻不该成为你的枷锁。
平梧长舒了口气,转了转眼珠思考着从何说起。
平梧“我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从前沙场的日子也教会我,顾得了当下,才有可能看见明天。”
平梧“婚姻可以锁住你我,却未必锁得住你我。”
平梧“理想和感情从不冲突,所以我心之所向也不会妨碍我今日给你的回应。”
平梧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也默默地向前移了一步。

平梧“你看着我的眼睛。”
尹嵘怔了一瞬有些不解,目光还是落在她的眉眼。
平梧“你看见了什么。”
眸光干净漂亮,瞳孔清澈深邃,隐隐绰绰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反应过她的言外意,尹嵘不住地轻笑出声,再定睛看她,满是温柔缱眷。
平梧抿了抿嘴角,目光灼灼。
尹嵘一手轻轻扶上平梧的腰,将她拉近些,另一只手食指弯曲刮了下平梧的鼻尖,随后缓缓低头,与她鼻尖相碰。
他们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此刻四下悄声,只有呼吸交缠,紧张得彼此的心跳也十分明晰。
平梧一手搭在尹嵘的肩膀上,偏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尹嵘呼吸一滞,握在平梧腰上的手渐渐收紧,带着她贴向自己,另一只手掌住平梧的后颈,拇指抵着她的下颚微抬,在最后确认过眼神后,缓缓覆上她的唇。
空气氤氲着甜蜜爱恋,时间静止,只留下唇齿间的炽热,温柔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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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野心勃勃,我陪你杀伐征战天下。
你若与世无争,我陪你笑看世间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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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一个小甜饼🍩啦~
记得卿卿的上一个小甜饼也是除夕夜哈哈哈哈哈,在这里也㊗️大家除夕快乐🥳🧨新一年顺遂无忧,喜乐长安(„• ֊ •„)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