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川父亲】:阿川。
一道粗粝的声音打断了孩子们的歌声,音乐戛然而止,孩子们像受惊的鸟儿,噤了声。
阿川听到父亲的声音脸色霎时变白。

【阿川父亲】:一天到晚不干正经四,都放课了还不回克,在这鬼叫森么?家里柴劈了吗?猪喂了吗?
干瘦的男人面容凶狠,眼角有道一指粗的疤,说话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南烊被他凶相吓到,看着他气势汹汹地走来,带着一身烟味路过她面前,一把攥住阿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孩子踉跄了一下。
南烊下意识想要搀扶和阻止,刘耀文先上前挡在阿川身前,语气尽量保持尊重。

叔,我们在上音乐课,这不是什么鬼叫,这是在开发孩子的……

【阿川父亲】:开发什么?!
阿川父亲猛地打断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耀文脸上。

【阿川父亲】:我不广你们层里人那些花花仓子!我就晓得,在这“哦哦啊啊”能当饭次?能让他将来讨个老婆?还四能帮家里多收两担谷子?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刘耀文,积压已久的不满彻底爆发。

【阿川父亲】:还有你!刘老斯,我敬你四城里来的先森,但你总撺掇我儿子往外跑,安的森么心?上次说森么去省里比赛,不就四想把他骗走吗?

【阿川父亲】:我告你,阿川四姓我们陈家的!他这辈子就该老老司司种地,打工,然后传宗接代!

【阿川父亲】:这才是他的根!他的命!
刘耀文被这番蛮横的指责激得血气上涌,但他强压着火气,试图讲道理。

叔,阿川在游泳上是天才!他有更好的未来,他可以去更大的舞台,他甚至可以改变整个村子的命运!

【阿川父亲】:改变命运?
阿川父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粗糙的手指戳着脚下的土地。

【阿川父亲】:他的根就在这里!出去了,心就野了,就不会回来了!什么天才?我看四灾星!就四你们这些个人,总来给他灌迷魂汤!
他猛地一拽阿川。

【阿川父亲】: 走!回家!
阿川被父亲拖着,踉跄地后退。
他回头,绝望地看向耀文哥哥,又看了看小羊姐姐和那未完成的音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眼神里刚刚被音乐点燃的光,正在迅速熄灭。
刘耀文看着阿川被拖走的背影,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所有的道理、所有的蓝图,在那一句灾星和根深蒂固的恐惧面前,被砸得粉碎。
南烊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紧绷的手臂。
她彻底明白,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扩建一座泳池,更是推翻一堵由贫困、恐惧和千年传统筑成的高墙。
果真如郭老师所言,“这条道路还很长很长。”

【郭老师】:因为教育局的干涉,阿川才有学上,不然我们都见不到他。
南烊心中发沉,她以为新世纪新时代,这种陈旧的糟粕思想早已不复存在。
如今她见到的样子,已经是大家努力后的一番景象,可想当初的艰难。
南烊抬手按了按湿润的眼角,刘耀文抬起左臂将人揽住,拍肩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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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第二天,南烊正在上马嘉祺的音乐赏析课,手机震动了几下。
刘耀文发来消息。
【社会你文哥】:喵酱,快看给你发的视频!火了!
南烊调整静音,点开视频。
是昨天在陈堡村给孩子们上课时,郭老师随手录的视频,发到网上后点赞数量极高。

南烊同学,你来回答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