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烊看见贺峻霖从工具间拿出麻醉针,消毒棉球和镊子朝她走来,她有些惊恐,希望贺峻霖手没拿稳,器皿就此掉落。
就当她这么想时,贺峻霖手中的器皿毫无征兆的砸向地面。
“哐当”
不锈钢掉落的声音将南烊从梦中扯回现实。
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贺峻霖迅速捡起地上的器具,他刚刚在检查这些工具上是否刻有名字,一个没注意碰掉了器具,他猛然回头去察看睡着的人,却发现对方扑闪着朦胧的双眼看向他。

抱歉,把你吵醒了。
南烊有些有气无力的转头,收回目光。
心中万分庆幸,是做梦,不是真拔牙。
她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我睡了多久?

贺峻霖扫了一眼表盘,时针正好落在8上。

两个小时。
南烊动了动有些沉重的手,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她还在回忆梦中贺峻霖准备给她拔牙的情形,她用舌尖舔了舔,还好,是真做梦。
忽然间,脑子却闪过一个画面,是贺峻霖光洁的胸膛。
她努力回想,支零破碎地回忆起几个片段。
他们缠绵在一起,贺峻霖动情得喊着她的名字,因为身体的不适,她还再他肩膀处咬了一口。
好令人羞耻的梦啊。
她感觉到花园潮湿的空气,脸上顿时不自在,红着脸扭捏道。
我该回去了。

她艰难的起身,全当这是因为做梦途中醒来带来的肢体乏力。

我送你。
贺峻霖放下手中的器具过去搀扶起她,眼底却晦涩不明,满满的占有欲。
南烊起身后轻轻推卸掉手臂上的手。
不用。

她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看见贺峻霖她就脸红。
你继续忙你的,我坐巴士回去就可以了。

晚上十点校园巴士才停,巴士会在校园每个区域设置的车站停留,路线连通各大学院包括寝室楼雅江园。
设备顶配的学校安保系统也极好,校园巴士只允许本校的教师和学生使用,教职工以外的外包员工和外校人有专门的巴士。
贺峻霖瞧出她的不好意思,于是点点头。

好,那我送你到电梯口。
来到电梯前,显示屏上数字在一点一点跳动,两人却保持一致的谁也没开口讲话。
直到电梯门开,南烊走进电梯转身微笑和他说再见。
拜拜~

贺峻霖轻笑一声。

嗯,拜拜。
南烊视线很快就逃开了,但贺峻霖的视线依旧落在她通红的脸颊上,炽热的,渴望的,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缝隙中的光向下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他抚上肩膀处的两排牙印,嘴角不自觉得弯起,耳尖也染上了绯红。
-
南烊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现在的时间点不算太晚,途中还接了几个从图书馆回宿舍的学生。
当巴士驶停在剧院门口,上来了一个背着大提琴的男生。
南烊注意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目光追随了过去。
抬眼的瞬间撞进一双明亮的瞳眸,那双些许疲惫的眼睛在看到她后瞬间亮了起来,圆圆的眼角有了笑意。

你怎么在这儿啊。
辛苦练琴后的惊喜偶遇让他的声音跳跃了起来,他侧身将背上的大提琴盒放下,做到了南烊旁边的位置上。
我刚从朋友那来。

诶,你怎么也坐巴士?你的车呢?

南烊回复后急忙扯开话题,生怕宋亚轩细问。
好在宋亚轩没在意。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出傻憨憨的笑声。

开车路上出了车祸,车送去修理了。
啊!那你没出事吧!

南烊闻言紧张的上下扫视起他的身体。

没事,就是被追尾了,尾灯坏了而已。
宋亚轩笑得极其灿烂,仿佛发生车祸的不是他一般。
南烊扫了一圈确定宋亚轩没事后才松口气。
那就好。

不然乐团少了你这个主力股可不行。

巴士在夜色的校园里行驶,路灯一盏一盏的在面前划过。
灯光下,宋亚轩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眼中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只是觉得乐团少了主力股吗?
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来看他,暖黄色的灯光照印在她侧脸上,连细小的毛绒感在此刻都分外清晰。

如果我受伤了,你......
宋亚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自带香气的手给捂住。
呸呸呸,不准你咒自己!

她小声威胁着,就算背着光也能看见她那双盈盈动人的眼睛。
宋亚轩再次扯开嘴角,露出上排牙齿。
他不用问出问题等她回复就知道了答案。2
原来那梦居然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