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稍等啊,我给你准备热敷毛巾。
他转身进了工具间,南烊听到里面传来器皿的声响和哗啦啦的流水声。
她睁开眼睛观察起四周,整间牙科室的色调和其他的别无二致,要说有区别的就是这台粉色的牙科椅。
真皮的质感就是舒服,仿佛回家窝沙发般惬意。
她摸了摸扶手上的皮质面料,忽然在扶手底下摸到凹凸不平的地方,像类似烫金工艺。
本来不想看的,可贺峻霖还在工具间里捣鼓,她实在太无聊了。
于是掰起扶手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了两个熟悉的字。
“南烊”
???what???

牙科椅上怎么印了她的名字?
如此小众的取名,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真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还以为贺峻霖随口说说呢。
贺峻霖端着304不锈钢的器皿走出来,看见南烊坐着一直看着扶手底下,他随口问道。

怎么了?
这台真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南烊一脸疑惑,贺峻霖还不明所以,笑道。

对啊。
还刻了我的名字?!

她说着将扶手底下的名字亮给贺峻霖看。
贺峻霖脸上笑容一僵,很显然他是不知情的。但南烊目光还停留烫金的名字上,没看到贺峻霖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他嘴角抽了抽。
严浩翔这个骚包,怪不得答应投资他答应得那么爽快。
回头他就要把这里全检查一遍,看看哪还留个名字。
当南烊没听见他回应,回过头时,贺峻霖立马恢复大大咧咧的笑容。

当然~都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了~
借花献佛这事儿他会干,关于严浩翔他是只字不提。
印个名字上去干什么?好奇怪的。

南烊重新躺回躺椅上,贺峻霖走过去放下器皿。

不喜欢的话,回头我让人弄掉。
说着,将器皿中温热的毛巾拧干,那是条有鼻子有眼的专门敷脸的毛巾,把它盖到了南烊脸上,然后轻轻按压。
南烊感受着脸上舒适的温度,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
贺峻霖还拿出精油,滴在掌心搓热后,散发着薰衣草香气,他放在南烊鼻尖处上下挥动。
南烊心中不禁嘀咕,这是正规牙科室吗?装备这么齐全。
贺峻霖正准备给南烊敷脖子时发现她穿着翻领的衬衫。

要热敷肩颈,我解开一颗纽扣噢。
南烊闷闷得嗯了一声。
贺峻霖湿润修长的手指解开一颗、两颗扣子。
他将领口往下捏了捏,两节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贺峻霖垂眸凝视。
他拧干另一块毛巾,欲将毛巾盖上了白皙的脖颈,指尖带着一滴水珠擦过她的锁骨。
像有电流似的,被擦过的地方一阵酥酥麻麻,还不等南烊反应过来,一块带有温度的毛巾就盖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移到南烊的头顶,找到穴位后一点点的按摩起来,舒服到她喉间无意识发出闷哼声来。

力道还合适吗?
贺峻霖低声开口,却意外发现自己嗓子发干。
嗯。

头顶按摩差不多,有力的双手变换了方向,转至耳周。
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廓,从耳垂向上轻柔提拉至耳尖,就这样重复三次。
南烊感觉到了耳朵微微发热,愈发觉得贺峻霖的手法不错。
开始逐渐享受,甚至有了困意。
按摩工序还没结束,接下来是肩颈。
贺峻霖的双手四指从南烊后脑勺向下推至肩膀,反复几次发现她似乎睡着了。
他勾了勾唇,相当满意自己的手法。
以后牙科这行不干,他完全可以去当按摩师。
他揉着南烊风池穴,这有助于肩颈僵硬和偏头痛,特别适合烊烊这种需要长时间低头且久坐不动的人群。
手还再不断下探。
指尖在羊皮地图上寻找圣杯的轨迹,却在传说中的位置触到了更柔软的秘境,那里没有龙把守,只有突然加速的脉搏。
他的手勘探到第三颗纽扣左右,忽然莞尔一笑。
当他的手掌覆上那段旋律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肖邦要说女人的肌肤是降D大调的和弦。
柔和的,舒适的,让人一秒就爱上且无法忘怀的。
掌心的陶艺突然停下了,那件他正在塑形的白瓷作品比想象中更为温润,指腹下的釉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