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贺峻霖举着卷尺丈量阁楼高度,灰尘从椽子间簌簌落下,呛得他直咳嗽。
贺峻霖这里改画室正好,
他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圈:
贺峻霖窗户朝东,早上能晒到太阳。
严浩翔站在楼梯口看设计图,西装裤沾着墙灰:
严浩翔不行,阁楼隔音好,适合做影音室。
他指着图纸上的音响位置:
严浩翔投影仪装在这里,观影效果最佳。
贺峻霖的粉笔在墙上顿住,转身时粉笔灰扬了严浩翔一脸。
贺峻霖我都没地方画画了!
他把卷尺往地上一摔,帆布包上的猫爪印蹭过男人的皮鞋:
贺峻霖你的办公室有影音室,凭什么跟我抢阁楼?
装修师傅在楼下听见动静,探头看了眼又缩回去。
严浩翔擦掉脸上的灰,突然笑出声:
严浩翔贺峻霖,你跟我讲道理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角的粉笔灰擦掉?
贺峻霖要你管!
贺峻霖转身往楼下走,却在楼梯转角被抓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带着木屑的粗糙感,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严浩翔别闹脾气,我们好好商量。
商量的结果是两人各执己见。
贺峻霖把设计图上的影音室改成画室,严浩翔趁他去买咖啡,又偷偷改了回来。
如此反复三天,图纸上的铅笔印叠得像幅抽象画,气得贺峻霖把图纸揉成球砸在他身上。
贺峻霖严浩翔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发梢,像撒了把金粉。
贺峻霖我就要画室,就要就要!
男人突然走过来,弯腰把他扛在肩上。
贺峻霖的帆布鞋踢到他的后背,听见他闷笑:
严浩翔带你去看个东西。
车停在城郊的画廊时,贺峻霖还在闹别扭。
直到看见 “贺峻霖专属画室” 的牌子,他才愣住 —— 整面墙的落地窗,定制的画架,连颜料都按色系摆得整整齐齐。
贺峻霖这是……
严浩翔上周路过时订的,
严浩翔从身后抱住他:
严浩翔老宅阁楼给你改画室,这里以后当备用的。
他顿了顿,在少年耳边说:
严浩翔影音室也装,就装画室隔壁。
贺峻霖突然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
贺峻霖你怎么不早说?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
严浩翔想看看你炸毛的样子。
严浩翔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指尖沾到点颜料 —— 大概是刚才在老宅争执时蹭上的。
老宅的阁楼最终成了 “画影两用室”。
贺峻霖的画架旁边装了投影仪,严浩翔的音响线绕着画框的边角走。
两人窝在地毯上看电影时,贺峻霖总把沾满油彩的手往男人睡衣上抹,严浩翔也不躲,只是在他画完后,拽着他去洗手间洗手,顺便qin得他喘不过气。
搬家那天,年糕踩着颜料罐跑进阁楼,在地毯上印下串橘色的小脚印。
贺峻霖举着画笔追猫,严浩翔靠在门框上拍视频,突然被飞来的画笔砸中胸口。
贺峻霖严浩翔你还拍!
贺峻霖叉着腰瞪他,脸上沾着点钴蓝颜料,像只刚偷吃完蓝莓的猫。
男人笑着走过去,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颜料:
严浩翔拍下来留着,等老了告诉你孙子,你爷爷当年多能闹。
夕阳透过阁楼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画架和投影仪的影子,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认真调试音响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场关于阁楼的争执,比任何甜蜜的瞬间都要珍贵。
因为它让他知道,爱不是一味的妥协,而是愿意为对方让出半片空间,愿意在画架旁装音响,愿意在影音室里留一个画架的位置,愿意把两个截然不同的梦想,融成一个家的模样.
晚上窝在阁楼看电影时,贺峻霖的画笔又蹭到了严浩翔的睡衣。
男人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口:
严浩翔下次再蹭,就罚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
贺峻霖才不要。
贺峻霖把画笔塞进他手里:
贺峻霖要罚就罚你给我当模特。
电影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流动,年糕蜷在他们中间打呼。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个吵吵闹闹才建成的阁楼,比任何华丽的宫殿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