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斗兽场的断壁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贺峻霖趴在露天咖啡馆的木桌上,笔尖在明信片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米色卡纸边缘沾着点冰淇淋渍,是刚才严浩翔抢他甜筒时蹭到的。
严浩翔写什么呢?
男人的阴影覆过来,带着淡淡的柠檬草香。
贺峻霖慌忙把明信片往胳膊底下藏,却被严浩翔抽走。
他看着卡片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笑出声:
贺峻霖【宋亚轩你绝对想不到,严浩翔居然会在许愿池给我抢拍照位?】
贺峻霖不许看!
贺峻霖去抢时,撞翻了桌上的冰咖啡。
深褐色的液体漫过明信片,把 “抢” 字晕成片模糊的云。
严浩翔拽着他往洗手间跑,白衬衫袖口沾着的咖啡渍,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清晨的许愿池挤满了游客,贺峻霖踮脚往池里抛硬币,被严浩翔拦腰举起来。
严浩翔这样能扔得更远。
男人的掌心托着他的膝弯,在人群的惊呼声里,贺峻霖看见硬币划出道银色弧线:
严浩翔你许了什么愿?
贺峻霖不告诉你。
贺峻霖跳下来时,发梢扫过严浩翔的下巴:
贺峻霖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他许愿时满脑子都是冰淇淋 —— 昨天路过的那家手工冰淇淋店,草莓味的甜筒堆得像座小山。
只是这话不能让严浩翔听见,不然又要被笑 “满脑子只有吃的”。
在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贺峻霖盯着穹顶的壁画发呆。
严浩翔举着相机拍他的侧脸,突然听见少年小声嘟囔:
贺峻霖要是能在这里吃冰淇淋就好了。
男人的快门声顿了顿,低头在他耳边说:
严浩翔等出去了给你买双球的。
寄明信片时,贺峻霖发现严浩翔手里也拿着张卡片。
米白色的纸面上只有一行字,钢笔字迹力透纸背:
严浩翔【贺峻霖在梵蒂冈偷偷许愿要吃十桶冰淇淋,神父大概没听过这么馋的愿望。】
贺峻霖严浩翔你幼稚!
贺峻霖抢过卡片想撕,被男人举过头顶。
阳光透过邮局的彩色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幅流动的油画。
在巴黎铁塔下,贺峻霖把写好的明信片塞进邮筒,转身看见严浩翔正对着卖花姑娘的玫瑰发呆。
贺峻霖想要?
他戳了戳男人的腰。
贺峻霖给我买一束呗。
严浩翔却摇了摇头,拉着他往塞纳河走:
严浩翔等下给你个更好的。
结果所谓的 “更好的”,是支从路边摊买的塑料风车。
彩色的叶片在风里转得飞快,贺峻霖举着它跑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听见身后严浩翔的笑声混着风声传来。
威尼斯的贡多拉上,船夫用蹩脚的中文唱着情歌。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肩头写明信片,笔尖蘸着水光:
贺峻霖这里的水好绿,像严浩翔生气时的脸。
男人突然低头咬住他的耳垂:
严浩翔那现在呢?
贺峻霖现在像融化的巧克力。
贺峻霖笑着躲开,却在卡片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里面写着两人的名字。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东京。
在富士山下的温泉旅馆,贺峻霖趴在榻榻米上,把最后一张明信片写给自己。
炭火盆的温度透过纸张传过来,他写下:
贺峻霖【严浩翔今天在雪地里摔了一跤,为了抢我手里的红豆包。】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严浩翔端着抹茶进来时,正好看见他在卡片末尾画小猫咪。
严浩翔在写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放下托盘,从身后圈住贺峻霖的腰。
贺峻霖写我们家年糕肯定想我们了。
贺峻霖把明信片藏进枕头下,转身时撞进男人怀里:
贺峻霖回去我们带它去宠物咖啡馆好不好?
严浩翔低笑出声,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温泉的雾气漫进来,模糊了两人交握的手。
贺峻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觉得这些写满琐碎日常的明信片,比任何纪念品都要珍贵。
因为它们记录着他在许愿池边的幼稚愿望,记录着严浩翔在教堂外的冰淇淋承诺,记录着两个大男孩在异国他乡的吵吵闹闹,也记录着那些藏在明信片背后,没说出口的温柔。
多年后整理旧物时,贺峻霖在相册里发现了这些明信片。
泛黄的纸面上,咖啡渍依然清晰,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一整个青春的环球旅行。
而严浩翔站在他身后,指着那张威尼斯的卡片笑:
严浩翔原来你那时候就觉得我像巧克力了。
贺峻霖的脸颊微微发烫,把卡片往相册里塞:
贺峻霖谁让你总抢我吃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
那些寄往世界各地的明信片,最终都回到了他们身边,变成了时光里最甜蜜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