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咖啡的焦香,贺峻霖把下巴搁在严浩翔肩头,看着产房门口亮着的红灯发呆。
张真源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听见他跟家里报平安的颤音。
贺峻霖你说生孩子都这么疼吗?
贺峻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男人西装纽扣,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麻。
三小时前他们接到电话赶来医院时,张真源的妹妹正疼得抓着床单喊,那声音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头皮发麻。
严浩翔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严浩翔不知道。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
严浩翔以后别生了。
贺峻霖 “噗嗤” 一声笑出来,手肘撞了撞他的腰:
贺峻霖我是男的,怎么生啊?
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软软的发涨。
他看着严浩翔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平时连打针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比产房里的产妇还要紧张。
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寂静时,贺峻霖几乎是蹦起来的。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报喜,张真源冲进去的瞬间,贺峻霖看见那团粉嘟嘟的小东西攥着拳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只刚破壳的小鸟。
贺峻霖好小啊。
他凑过去想多看两眼,被严浩翔不动声色地往后拉了拉。
男人的目光在婴儿脸上扫过,又飞快落回贺峻霖身上,眉头微蹙:
严浩翔离远点,别碰着。
贺峻霖小气鬼。
贺峻霖笑着拍开他的手,却在护士转身时,被严浩翔抓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在严浩翔侧脸明明灭灭。
贺峻霖翻着手机里偷偷拍的婴儿照片,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
贺峻霖你说我们以后…… 要不要也养个这样的?
方向盘猛地打偏了下,车差点撞上隔离带。严浩翔踩下刹车,侧脸在应急灯下泛着青白:
严浩翔贺峻霖,你再说一遍?
贺峻霖我是说领养……
贺峻霖被他吓了一跳,声音越来越小:
贺峻霖你不想就算了。
男人没说话,重新发动车子时,贺峻霖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一路无话,直到车库电梯里,严浩翔才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怕被人听见:
严浩翔要养的话,得先把年糕送走。
贺峻霖严浩翔你没良心!
贺峻霖气得去拧他胳膊:
贺峻霖年糕是我们的孩子!
电梯门打开时,严浩翔拽着他往家走,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声响。
贺峻霖被按在玄关墙上qin到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严浩翔养,
男人的wen落在他耳垂上,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认真:
严浩翔但得先让你学会换尿布。
半夜贺峻霖起夜,发现严浩翔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悄悄推开门,看见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网页上赫然是 “新手爸爸必看:如何给婴儿换尿布”。
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发顶,贺峻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贺峻霖看这个干嘛?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严浩翔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
男人手忙脚乱地想关网页,却被按住手腕。
贺峻霖看着屏幕上的步骤图笑:
贺峻霖原来严总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严浩翔以防万一。
严浩翔的耳根红得厉害,把他拽到膝头坐下:
严浩翔万一哪天突然养上了呢?
贺峻霖的手指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低头在他唇上qin了口:
贺峻霖其实我就是说说,现在有年糕就够了。
他顿了顿,看着男人眼底的失落,又补了句:
贺峻霖不过要是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先从照顾年糕练习。
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抱住贺峻霖往卧室走,脚步轻快得不像平时的他:
严浩翔那现在就去给年糕换猫砂,练习练习。
贺峻霖喂!现在是凌晨两点!
贺峻霖笑着捶他的背,却在被放在床上时,看见男人认真的眼神。
严浩翔贺峻霖,
严浩翔的手指拂过他的眉眼:
严浩翔不管是养猫还是养孩子,只要是和你一起,我都愿意。
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温柔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个在产房外手足无措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而他们的未来,不管是只有年糕的二人世界,还是多了个小不点的热闹家庭,只要彼此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