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刚漫过窗棂,贺峻霖就被年糕踩醒了。
橘猫揣着圆滚滚的肚子,爪子上还沾着点昨晚没吃完的猫条,在他胸口踩出一串梅花印。
贺峻霖年糕!
他抓过猫往被窝里塞,鼻尖蹭到毛茸茸的肚皮,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严浩翔正站在玄关贴春联,浆糊沾了满手,红色的纸屑落在深灰色家居服上。
贺峻霖光着脚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贺峻霖老公新年好!
下巴在男人后颈蹭了蹭,带起一阵痒意。
严浩翔新年好。
严浩翔转身时,指尖在他冻得发红的耳垂上捏了捏。
严浩翔去把袜子穿上,地上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包,递过来时耳根微微发红:
严浩翔给你的。
红包的封皮是贺峻霖去年画的猫咪图案,边角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皱。
贺峻霖捏着红包晃了晃,听见里面传来硬物碰撞的轻响,突然挑眉:
贺峻霖这里面不会是硬币吧?
严浩翔你猜。
严浩翔转身继续贴春联,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拆开红包时,贺峻霖愣住了。
里面没有崭新的钞票,只有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
他展开纸条,严浩翔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
严浩翔【密码是你生日,去买那个你上次说喜欢的画室。】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贺峻霖捏着银行卡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想起上周逛艺术区时,自己对着那间带天窗的画室多看了两眼,随口说了句 “要是能在这里画画就好了”,没想到严浩翔居然记在了心里。
贺峻霖严浩翔!
他举着银行卡冲进客厅,看见男人正假装专心致志地看春晚重播,电视里的歌舞声震耳欲聋,却盖不住他发紧的喉结。
严浩翔嗯?
严浩翔转头时,眼神有些闪躲:
严浩翔红包里的钱还喜欢吗?
贺峻霖这不是钱的事!
贺峻霖把银行卡拍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贺峻霖那间画室很贵的!
严浩翔知道。
严浩翔伸手把他拽到膝头坐下,掌心贴着他发烫的脸颊:
严浩翔但你喜欢,就不贵。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贺峻霖的睫毛:
严浩翔上次看你站在画室门口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贺峻霖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
贺峻霖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打湿了男人的家居服领口。
他知道严浩翔不是在跟他炫耀财力,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所有随口一提的愿望都放在心上。
年糕不知何时跳上了茶几,对着那张银行卡喵喵叫。
贺峻霖吸了吸鼻子,把猫抱进怀里:
贺峻霖听到没?年糕都说你太惯着我了。
严浩翔惯着你不好吗?
严浩翔低笑出声,下巴搁在他发顶:
严浩翔我的人,我不惯着谁惯着?
中午贺妈妈视频来时,看见贺峻霖脖子上挂着张银行卡,忍不住笑:
贺母小严给你的新年红包?
贺峻霖妈你看他,
贺峻霖举着手机给她看:
贺峻霖非要给我买画室。
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严浩翔凑过来打招呼,被贺峻霖用胳膊肘怼了下腰。
贺妈妈在屏幕那头笑得眼角起了皱纹:
贺母小严对你好是应该的,不过霖霖啊,可别总欺负人家。
挂了视频,贺峻霖正对着银行卡发呆,突然被严浩翔打横抱起。
贺峻霖干嘛去?
他搂住男人的脖子,看见他往门口走。
严浩翔去看画室。
严浩翔的脚步轻快:
严浩翔趁今天有空,去签合同。
贺峻霖现在?
贺峻霖惊讶地睁大眼睛:
贺峻霖可是我还没洗脸……
严浩翔你怎样都好看。
男人低头在他鼻尖上qin了口,玄关的穿衣镜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银行卡的金属边缘闪着细碎的光。
站在画室的天窗下时,贺峻霖伸手接住飘落的阳光。
严浩翔从身后抱住他,声音混着尘埃的味道:
严浩翔喜欢吗?
贺峻霖喜欢。
贺峻霖转身吻他,尝到他唇角的笑意:
贺峻霖但我更喜欢你给的红包。
男人低笑出声,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贺峻霖知道,这个新年红包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冰冷的银行卡,而是严浩翔藏在心底的温柔,是他小心翼翼的宠爱,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心意。
回家的路上,贺峻霖把银行卡放进严浩翔的西装内袋,又塞了颗水果糖进去。
贺峻霖这个给你。
他踮脚在男人耳边说:
贺峻霖密码是你的生日。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他时,眼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贺峻霖笑着跑开,听见身后传来他无奈又宠溺的喊声:
严浩翔贺峻霖,等等我!
阳光洒在两人奔跑的背影上,拉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贺峻霖知道,这个新年,他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 不是那间带天窗的画室,而是那个愿意把他的随口一提都放在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