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刮得贺峻霖鼻尖发红。
他缩着脖子跟在严浩翔身后往天台走，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高处，还是挡不住钻进来的寒气。
贺峻霖老公，我们真的要在天台跨年吗？
他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贺峻霖楼下客厅不是有暖气吗？
严浩翔回头时，正看见少年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他伸手把贺峻霖被风吹乱的围巾系好，指尖不经意蹭过冰凉的耳垂：
严浩翔上去有惊喜。
天台的铁门被推开时，贺峻霖忍不住 “哇” 了一声。
原本空旷的水泥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摆着个迷你暖炉，旁边的折叠桌上放着热可可和草莓蛋糕，最显眼的是那串绕在晾衣绳上的星星灯，暖黄的光在风雪里轻轻晃动。
贺峻霖这是……
贺峻霖的手指抚过星星灯的线绳，突然想起上周严浩翔说要加班，原来是在偷偷准备这个。
严浩翔喜欢吗？
严浩翔把热可可递给他，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他看着贺峻霖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围巾上沾着点可可渍，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
严浩翔等下还有更好看的。
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天台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
贺峻霖裹着严浩翔的大衣坐在地毯上，看男人在旁边摆弄相机。
贺峻霖拍什么呢？
他凑过去看取景框，里面正好定格着自己被暖炉映得发红的脸颊。
严浩翔拍你。
严浩翔按下快门，闪光灯在暗夜里亮了一下：
严浩翔等老了就拿出来看，看我们家小朋友年轻时的样子。
贺峻霖谁是你家小朋友！
贺峻霖抢过相机往他脸上拍，却被严浩翔抓住手腕按在地毯上。
男人的膝盖抵着他的腰侧，呼吸拂过他的唇角，带着热可可的甜香。
严浩翔不是吗？
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呼啸的风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严浩翔连围巾都系不好，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贺峻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刚要反驳，就被男人用wen堵住了嘴。
这个wen很轻，像羽毛落在雪地上，带着点试探的温柔。
他闭上眼睛，感觉严浩翔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后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远处传来人群的倒数声时，两人刚好分开。
贺峻霖的嘴唇被wen得有点麻，他喘着气瞪严浩翔，脸颊却比暖炉还要烫。
严浩翔还有十分钟。
严浩翔把他搂进怀里，大衣下摆裹住两人的腿:
严浩翔冷不冷？
贺峻霖不冷。
贺峻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熟悉的雪松味，感觉这点风雪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城市的灯光突然在十秒前熄灭，只剩下天台上的星星灯在闪烁。
贺峻霖十、九、八……
贺峻霖跟着远处的人群一起倒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贺峻霖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第一簇烟火在夜空炸开。
金色的光雨簌簌落下，映亮了严浩翔的侧脸，他的睫毛上沾着点雪沫子，在烟火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温柔。
贺峻霖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贺峻霖严浩翔。
他仰起头，烟火在他眼里炸开又熄灭，照亮了他泛红的眼眶：
贺峻霖我现在好像…… 有点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就被严浩翔按在地毯上qin住。
这个wen和刚才的温柔不同，带着点急切的占有欲，贺峻霖的手腕被牢牢按在头顶，只能感受到男人滚烫的呼吸和发间落下来的烟火碎屑。
严浩翔不是有点。
严浩翔松开他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他抵着贺峻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严浩翔贺峻霖，你是很喜欢我。
贺峻霖没反驳，只是笑着把脸往他怀里埋。
第二波烟火恰好升起，绿色的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炉的热气混着烟火的硫磺味，在风雪里酿出种奇异的甜。
严浩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枚素圈戒指。
严浩翔本来想等烟火结束再拿出来的。
他把戒指套在贺峻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严浩翔贺峻霖，从婚礼到现在，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贺峻霖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把戴着戒指的手举到烟火下看，突然扑进严浩翔怀里哭出声：
贺峻霖严浩翔你这个坏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严浩翔是我不好。
严浩翔拍着他的背，任由少年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
严浩翔以后不会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烟火在夜空中持续绽放，红的、绿的、金的，把天台照得如同白昼。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远处的欢呼声和身边男人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场迟来的喜欢，好像比任何烟火都要绚烂。
零点过十分，烟火渐渐平息。
严浩翔把贺峻霖裹进大衣里往楼下走，少年的手被他揣在自己口袋里，戒指硌着掌心，却暖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贺峻霖老公，
贺峻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贺峻霖明年跨年，我们还来天台好不好？
严浩翔好。
严浩翔低头wen了wen他的发顶：
严浩翔以后每个跨年，都陪你看烟火。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两人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贺峻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因为有个人，愿意把他裹进大衣里，愿意在烟火下听他说喜欢，愿意用一枚戒指，圈住他往后所有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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