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客厅突然响起急促的猫叫声,贺峻霖从梦中惊醒时,严浩翔已经开了灯。
橘猫年糕蜷缩在沙发角落,圆滚滚的肚子一抽一抽地动,嘴里还在吧唧着什么,前爪扒拉过的地毯上,散落着几颗衬衫纽扣。
贺峻霖年糕怎么了?
贺峻霖扑过去想抱猫,被严浩翔按住手。
男人的指尖拨开猫咪紧绷的胡须,眉头瞬间拧成结:
严浩翔它吞了纽扣。
贺峻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看着年糕喉咙滚动的动作,突然想起下午整理衣柜时,随手把缝衬衫的纽扣盒放在了茶几上。
贺峻霖都怪我!
他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贺峻霖我不该把纽扣放在它够得到的地方。
严浩翔别慌。
严浩翔把他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年糕:
严浩翔我查过附近的宠物医院,有家 24 小时急诊。
他转身去拿车钥匙,西装外套往胳膊上一搭,动作却带着难得的慌乱 —— 拉抽屉时金属钥匙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车刚驶出小区,年糕突然在航空箱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贺峻霖解开安全带想把猫抱出来,被严浩翔攥住手腕按回副驾:
严浩翔别碰它,颠簸会让纽扣卡得更紧。
男人的声音很稳,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宠物医院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医生检查时,年糕挣扎着要往贺峻霖怀里钻,尖爪勾破了他的睡衣袖口。
宠物医生纽扣卡在胃里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
宠物医生需要做个小手术取出来。
贺峻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严浩翔签手术同意书时,他凑过去看男人的侧脸,发现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连落笔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了三分。
贺峻霖会不会有事?它才三个月大……
宠物医生小手术,别担心。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手术室。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贺峻霖坐在候诊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航空箱的栏杆,突然被严浩翔握住手。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点汗湿的潮气:
严浩翔我刚才在缴费处看到,他们有卖宠物应急手册。
贺峻霖嗯?
贺峻霖抬头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严浩翔等年糕好了,我们一起学。
严浩翔用指腹擦去他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严浩翔以后再也不会让它乱吃东西了。
手术灯熄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医生抱着醒过来的年糕走出来,橘猫的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看见贺峻霖就发出委屈的喵呜声。
宠物医生纽扣取出来了,
医生晃了晃托盘里的金属纽扣。
宠物医生这几天要喂流食,别让它剧烈运动。
回家的路上,年糕趴在贺峻霖腿上,小脑袋枕着他的膝盖。
贺峻霖摸着猫咪柔软的绒毛,突然发现严浩翔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 “幼猫护理指南” 的搜索页面。
贺峻霖你什么时候搜的?
他戳了戳男人的侧脸。
严浩翔刚才在医院等的时候。
严浩翔把手机递给他,锁屏壁纸不知何时换成了年糕的睡颜 —— 大概是上周趁猫打盹时拍的。
车停在楼下时,贺峻霖抱着猫先下了车。严浩翔去后备箱拿药箱,突然从西装内袋掉出个东西,在晨光里闪了闪。
贺峻霖捡起来看,发现是张皱巴巴的糖纸,透明塑料上印着草莓图案 —— 那是婚礼后台,严浩翔塞给他的那颗水果糖的糖纸。
贺峻霖你还留着这个?
他举着糖纸笑,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涌上来。
严浩翔的耳根微微发红,把糖纸从他手里抽走塞回口袋:
严浩翔不小心夹在钱包里的。
他接过贺峻霖怀里的猫,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严浩翔上去吧,该给年糕准备羊奶了。
给猫咪喂药时,贺峻霖突然笑出声。
年糕戴着耻辱圈,脑袋歪来歪去地躲针管,严浩翔一手按猫一手推针筒,衬衫袖口沾着奶渍,却半点没不耐烦。
贺峻霖以后叫它严年糕吧,
贺峻霖用手机拍下这幕。
贺峻霖随你的姓。
严浩翔随你的姓也行。
严浩翔把闹脾气的猫放进猫窝,转身时撞上贺峻霖的额头。
严浩翔反正都是我们家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猫窝旁散落的药瓶上。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和旁边猫咪的呼噜声,突然觉得,这个兵荒马乱的凌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们学会了一起照顾另一个小生命,就像当初笨拙地学着照顾彼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