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之后,芊橦又实在忍不住,一眼瞪了过来。
“你跟那群人,到底为什么非要在那接头?”
张小烬木着一张脸,没有回话。
沉默的时候,他通过两人之前的对话,大致整理了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还想问呢!
霍小姐,你一个千金大小姐,闲着没事往那犄角旮旯里去干嘛?
但“废物”不敢问。
见状,有个长着一副精明相的下属凑过来建议:“小姐,要不我们再随意填些证据进去,反正我们之前抓人的时候,人赃并获,就算他现在说的是真的,只要有那些证据,后续张启山那边也少不了麻烦。”
张小烬重重咳嗽了一声。
虽然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是敌对势力,虽然即便后面他们要是真的编造了罪证,自己也能猜出是谁干的,但这么大声密谋,是不是太不把他这个敌人当回事了?
下属看了一眼过来,打量了一番,想了想,又转回头去,继续光明正大地大进谗言。
“或者直接杀了,属下等人再布置一番现场,嫁祸给那群 J 国兵,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这样,还能端张启山一臂。”
张小烬:……
芊橦看了看下属,又看了看张小烬,像是真在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一样。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
“算了,他长得好看,杀了浪费。”
张小烬被芊橦盯着时,一直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了下来。可意识到她后面说了什么之后,耳根瞬间红了。
下属还想进言。
芊橦不耐地挥了挥手。
“你长得不好看,你别说话了。”
下属:……
*
等找到纸条,芊橦跟送瘟神一样将张小烬还有那群 J 国兵给他打包送走,半点也看不出之前还在夸他好看的模样。
张小烬回去的时候,张小鱼正冲张启山禀报着什么事情。
“佛爷,属下查到。芊橦小姐是霍文海父亲介于霍家不得纳妾的规定,偷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早期时被送出去学艺,在霍文海要上任长沙的时候,才回来。”
“但霍文海上任途中,遇到贼匪,霍小姐为了救人,不幸重伤失忆了。”
“失忆?”张启山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她出现在霍文海身边之前的经历,她自己也一无所知?”
“对,”张小鱼点了点头,“属下收买了霍文海府邸里的小厮,芊橦小姐现在都还一直在服用治疗失忆的药物。”
“所以前面的这些消息都是明面上的,至于芊橦小姐出现在霍文海身边前的那些经历,藏得比较深,属下还在查。”
张启山点了点头。
张小烬看两人说完,才开始汇报起自己被抓后的大致概情况。
“属下与那边人接头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霍小姐……”
只是说着说着,中间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霍小姐那群手下还在进谗言,说要将属下杀了,但霍小姐没有答应,她还说属下……这样的发型好看,杀了可…可惜………”
张启山蹙眉。
说到这里,张小烬耳根有些发烫,但还在继续汇报。
“……后来,霍小姐让属下将那些人全都带回来了,现在已经羁押在了牢里。”
张启山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她在此事上,倒并无恶意。”
“好了,今日之事你也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可等张小烬转身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又将人叫住了。
“你这头发,今日就去剪了,军中不准留这样的长发。”
佛爷,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文官可以随意些。说他这样,有时还更方便伪装。
张小烬:……
*
另一边,芊橦看着面部有些青肿的霍文海,心中也是一言难尽。
“这是……”
霍文海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摔的。”
他在张启山那边拖延时间拖延地好好的,将人气得不轻,转个头的功夫,脚下就好像踩到了什么碎石,一脑袋撞墙上。
可他能怎么办?
他妹妹又不在他身边!!
呜呜呜……
想着,他就又叹了口气。
原以为还真抓住了张启山什么把柄,没想到是乌龙一场。倒是阿橦,终究还是心太软了。
芊橦也叹了口气,看着倒霉哥哥这模样。
他都这样了,她这个始作俑者在张启山那边的印象还能好?
刚来长沙就抓了他的人。
她要是冲人家说,自己无意与他们为敌,还会有人信吗?
算了,干都干了,大不了就一条道走到黑!
多大点事,了不起就是二挑……
芊橦又看了眼霍文海。
蒜了蒜了……
了不起就是一挑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