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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血债难偿

魔道之化为历鬼只为复仇

铅灰色的晨光吝啬地透过窗棂,在听雨轩光滑如镜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清冷的亮痕。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苦涩的气息,混合着窗外残荷败叶的湿冷霉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腑之间。昨日的狂喜与混乱如同退潮后的沙滩,留下的是更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与茫然。

江厌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她捧着一碗温热的药膳,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中粘稠的汤汁,目光却空洞地落在窗外那片被血雨摧残过的、浑浊的荷塘上。铅灰色的水面倒映着同样灰暗的天空,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温暖的被褥,熟悉的熏香,阿澄压抑着巨大情绪却依旧守在外间的低气压……一切都真实得让她想落泪。

可这份“真实”之下,是什么?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那个可怕的景象:堆积如山的腐肉白骨,粘稠翻涌的暗红血池,冰冷刺骨的死意……以及血池边,那道由纯粹怨毒死气凝聚、猩红鬼眼燃烧的、摇摇欲坠的身影。

魏无羡。

她的阿羡。

当那双猩红的鬼眼穿透翻涌的死气,毫无情绪地“看”向她时,巨大的恐惧和陌生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那不是她熟悉的阿羡!那个会赖在她身边撒娇讨莲藕排骨汤喝、会闯祸后眨巴着眼睛求她庇护的少年……被眼前这冰冷、死寂、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恐怖存在彻底取代了!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勺子,指关节泛白。为什么?阿羡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那血池……那死而复生的过程……那分明是……是邪魔之道!是天道不容的禁忌!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他最后消散时那枯槁灰败的样子……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娘?”金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少年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清淡的小菜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他将托盘放在江厌离身边的矮几上,动作有些僵硬,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阿凌,”江厌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放下手中的药碗,接过儿子递来的粥碗,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却暖不进心里,“你爹呢?还有你外祖母他们?”

“爹在外间和舅舅……说话。”金凌的声音很低,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想起刚才经过外间时,舅舅江澄那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低气压,父亲金子轩紧蹙的眉头,还有外祖父江枫眠沉重的叹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外祖母……在房里,说……想一个人静静。”

江厌离的心沉了下去。静静?以母亲虞紫鸢的刚烈性子,这“静静”之下,只怕是惊涛骇浪般的惊怒和屈辱。

“娘……”金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那个在乱葬岗……真的是……是他吗?”那个“他”字,金凌说得极其艰难。山洞里冰冷死寂的猩红鬼眼,强行塞进他怀里的果子,还有那个血雨之夜、莲花坞卧榻旁那诡异冰冷又笨拙的触碰……所有混乱恐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对那个名字充满了本能的恐惧和一种无法理解的迷茫。

江厌离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看着儿子眼中那深切的恐惧和茫然,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金凌微凉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却掩不住深处的颤抖:“阿凌,别怕……都过去了……是……是阿羡……是他把我们送回来的……”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

“送回来?”金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无法抑制的惊怒和委屈,“他用那种鬼样子!用那种邪门歪道!把你们从……从那种地方弄出来!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舅舅说得对!他凭什么?!他害死了你们一次还不够吗?!现在又……”

“阿凌!”江厌离厉声打断了他,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她紧紧攥着儿子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不许这么说!他是你舅舅!是娘看着长大的阿羡!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他都是为了我们……”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为了我们?”金凌猛地抽回手,少年人的倔强和恐惧让他口不择言,“为了我们就可以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为了我们就可以用那种邪魔手段?!娘!你看看舅舅!他恨他入骨!你看看外祖母!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你看看外祖父!他连话都不愿意多说!这真的是为了我们好吗?!这分明是……分明是……”他哽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被强行拖入巨大阴谋、被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施舍”生命的屈辱和恐慌。

江厌离看着儿子激动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抗拒,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更深沉的痛楚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眼帘,泪水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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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是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紫檀木桌面上的声音。

外间,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金子轩坐在江澄对面,一向矜贵从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上,眉头紧锁。

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是巨大的冲击和挥之不去的惊疑。

那个地方……乱葬岗核心……万魂血池……那污秽恐怖、足以让任何活物瞬间崩溃的景象,如同最深的梦魇烙印在脑海。而血池边那个怨气滔天、死意凝形、如同厉鬼般的身影……魏无羡!

金子轩的心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翻腾。震惊、难以置信、一种被强行拖入禁忌领域的恐慌……更深处,是一种被冒犯的、属于世家子弟根深蒂固的骄傲与法则感。

逆乱阴阳!重塑亡魂!

这是对天道法则最赤裸裸的亵渎!是连上古神魔都未必敢触碰的绝对禁忌!金麟台金光善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固然可恨,但魏无羡此举……已然踏入了真正的邪魔之道!这比当年他操控阴虎符、掀起血雨腥风更加悖逆,更加……不容于世!

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动用这种力量?!

他又付出了什么无法想象的、足以污染灵魂的代价?!

更让金子轩感到一种冰冷的、黏腻的不安的是——这份“恩情”,这份强行施加的、以最禁忌方式实现的“复活”,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烙印,狠狠地打在了他们所有人身上!他们……成了魏无羡这邪魔之道的“成果”!成了这悖逆天道的活生生的“证据”!

这份“恩”,沉重得如同枷锁,带着浓烈的血腥和诅咒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抗拒和……屈辱!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江厌离(江厌离在金凌进来前短暂在外间),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那深重的忧虑和无助,看到她眼中对魏无羡那无法割舍的痛楚……金子轩的心猛地一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伸手轻轻覆上妻子冰凉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安慰,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同样冰冷。

就在这时,江枫眠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离,阿凌,”江枫眠的目光缓缓扫过内室的方向,又落回外间面色各异的几人身上,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深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沉重的平静,“你们初醒,神魂受创,元气大伤。当务之急,是静养,固本培元。其他……都暂且放下。”

“放下?”虞紫鸢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针,猛地从角落传来。

她一直背对着众人,站在阴影里,面朝窗外那片灰暗的荷塘。此刻她缓缓转过身,紫色的劲装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眸却如同燃烧的紫色寒冰,里面翻腾着惊怒、屈辱,还有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恐慌。

“放下?!”虞紫鸢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她死死盯着江枫眠,又猛地扫过江澄和金子轩,“放下什么?!放下那个孽障用邪魔手段把我们弄回来的‘恩情’?!放下他现在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是放下他做的那些天理难容的勾当?!”

她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凌厉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紫电的虚影在掌心明灭:“我虞紫鸢活了一辈子,顶天立地!就算死,也是站着死!死在莲花坞,死在守护家业的战场上!我心安理得!可那个孽障!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把我从死地里拖回来?!用那种……那种污秽不堪的手段!让我像个物件一样被他摆弄?!让我……让我……”后面的话被巨大的屈辱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哽咽。

“够了,三娘!”江枫眠猛地一声断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深沉的痛楚。他看着妻子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怒和屈辱,看着儿子江澄眼中那被强行压下却依旧如同毒火般燃烧的恨意,看着金子轩紧蹙的眉头和金凌眼中未消的恐惧……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何尝不惊?何尝不怒?何尝不感到屈辱和沉重的枷锁?

但他是江枫眠。是莲花坞的宗主。是这个在血雨腥风后、被强行拼凑起来的“家”的顶梁柱。

他必须稳住!必须压下所有的惊涛骇浪!必须给初醒的亲人一个喘息和适应的空间!哪怕这空间是用虚假的平静构筑的,哪怕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都听我说!”江枫眠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重力量,“事已至此,纠结无益!阿羡他……无论他做了什么,用了何种手段……他终究是把我们送回来了。”他艰难地说出那个名字,感觉舌尖都带着血腥味,“这乱葬岗的异变,这血雨,这仙门百家的动荡……桩桩件件,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外面……恐怕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每一个人:“当务之急,是莲花坞!是你们尽快恢复!是稳住局面!若我们自乱阵脚,内忧外患之下,莲花坞危矣!阿澄!阿凌!金麟台那边如何反应?仙门百家可有异动?这些才是眼下最紧要的!”

江澄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父亲。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质问父亲为何能如此“冷静”!但看着父亲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哀求的沉重,看着阿姐苍白的脸,看着金凌眼中的惊惧……所有咆哮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重到极致的喘息。他猛地别过头,下颌绷得死紧,不再言语。只是紧握的拳头,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无声滴落。

金子轩紧抿着唇,金眸中光芒闪烁。他知道江枫眠说的是对的。金光瑶的手段,仙门百家的贪婪,金麟台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掀起风浪的机会……但魏无羡……那个厉鬼般的魏无羡……他就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随时会落下染血的利剑!他真的……只是为了“送”他们回来吗?

虞紫鸢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看着丈夫,看着儿子,看着眼前这被强行“恩赐”的团聚,巨大的屈辱和一种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逼疯!最终,她猛地一甩袖,转身大步冲出了听雨轩!紫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灰暗的光线中。

听雨轩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窗外风过残荷的沙沙声,如同呜咽。

江厌离靠在软榻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丈夫金子轩紧蹙的眉头,看着父亲江枫眠沉重的背影,看着弟弟江澄僵硬的侧脸,看着儿子金凌眼中未消的恐惧……

巨大的混乱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阿羡……

你到底……在哪里?

你最后……消散前说的“清算”……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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