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施茵的房间里,丫鬟偷走了胭脂,对镜自照时 ,又有一个男子突然出现,正是施茵的兄长,施家庄的少主施传宗。
这人色眯眯的与丫鬟调情,丝毫不顾及这是他已逝亲妹妹的房间,两人拉拉扯扯,甚至准备在施茵的床上办事。
暗中的华卿看的一阵倒胃,推了推楚留香,示意让他赶紧出去解决。
楚留香也未料会撞见这般场面,耳根微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鼻尖。
偏生身侧还立着位姑娘,瞥见身旁佳人投来的目光,更觉窘迫。
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将屋里那对男女的荒唐行径尽收眼底,倒叫他这局外人成了最不自在的人。
毕竟家中正值丧期,稍通礼数的人家,断不会在这般日子行苟且之事,何况竟在逝者停灵的屋内!
纵是骂一句"伤风败俗"也属轻纵。这等行径,简直罔顾人伦、践踏死者尊严,连基本的伦常底线都荡然无存,与禽兽何异?
所以楚留香就现身了,打断了施传宗的美事。
对方以为楚留香是小贼,还色厉内荏的一番言语威胁,结果被楚留香拿捏的把柄。
为了不被他家母老虎抓住打死,他答应楚留香,帮忙给他带路去找施茵的奶娘梁妈。
在两人出了施茵的房间后,华卿便也跟上他们,往前院而去。
施传宗目光扫过华卿时,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先是掠过惊艳的亮色,转瞬便化作黏腻的贪欲,那目光黏稠得几乎要滴下来。
华卿敏锐捕捉到这丝不堪,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厌意翻涌。眼中厌色如寒刃出鞘,连周身气场都冷了下来。
华卿“眼珠子要是不要了,我就替你剜了去。”
华卿周身骤然漫开凛冽杀机,仿佛九幽寒潭倾泻而下。
那森然杀意如有实质,化作万千寒冰骨刺,簌簌落下,尽数钉在施传宗身上。
他脊背瞬间绷直,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方才还萦绕心头的龌龊欲望,被这股自骨髓渗出的恐惧冲得支离破碎。
华卿“好好带路,不然,让你死无全尸。”
施传宗知道自己不是身后两人的对手,顿时老老实实的带路,不敢再有半点分身。
三人来到前院,才发现梁妈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在灵堂守灵,只不过此时她太过疲惫,已经靠着棺材的垫座凳子睡着了。
楚留香叫醒梁妈,却被她认成是叶盛兰,还提醒他尽早离开,不然会被金弓夫人发现。
而一旁的施传宗趁此机会,转身逃走,一看就是去报信叫人去了。
楚留香“你想不想再见茵姑娘一面?”
楚留香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话,令在场之人都很惊讶,梁妈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的走到楚留香面前询问。
龙套梁妈:“可...可她死了呀。”
华卿也是一脸惊诧的望向楚留香,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楚留香也发现了施茵还活着?
楚留香“如果你还想再见她一面,我有办法。”
龙套梁妈:“这...你会招魂?”
梁妈更惊讶了,有些忐忑好奇的询问。
楚留香“你先不必问这么多,总之,明天正午你到钟楼等我,我自然有办法带你见她。”
听楚留香这么说,梁妈脸上没有激动,反而是沉思和警惕,她重复了一遍时间地点,似乎还想询问什么,就被一道厉声打断。
花金弓“好大的胆子。”
院子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是花金弓和薛红红婆媳二人,带着一群弓箭手,围住了整间房屋。
花金弓“好小子,昨天饶了你一命,你居然还敢来?!!”
华卿和楚留香闻言转身走出灵堂,目光所及处,数十名弓弹射手已呈扇形列阵,行列齐整如刀裁,弓弦微绷尽带寒光。
二人目光掠过阵势,神色未起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华卿指尖甚至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楚留香嘴角噙着惯常的散漫笑意,显然,这"严阵以待"的场面,早在他二人的预料之中。
楚留香“早就听闻夫人的娘子军英勇更胜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对于这些奉承的客气话,花金弓一点都不接茬,反而言辞犀利,直奔主题。
花金弓“你少来拍马屁,我问你,你究竟是不是楚留香?”
华卿闻言笑了起来,故意接话道
华卿“他当然是楚留香啊,这天底下也就只有这一个楚留香,那什么叶盛兰,难道能有楚香帅这般独步天下的轻功武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