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做好事的人不一定能亲密无间,一起做过坏事却绝不敢轻易背叛。
墨兰虽然不需要什么坚实的盟友,但她觉得徽柔或许需要,所以让荣妃传召她入宫了。
入宫后自然是要先拜见过皇后的,曹皇后也知这位盛四姑娘的美名,早先在宫宴上初见时还以为她会入宫,可后来墨兰同徽柔越走越近,她心里就松了口气。
只是不免想,若墨兰早生几年,怕是就没张娘子什么事了。
再后来墨兰的美貌和所谓才名能带来的价值她也看到了,可再拉领已经来不及了,当她拦下被说服决定要让徽柔与李玮和离的官家时,她的立场就已经是歪的了。
她背弃了自己的性别,自己的过去,选择做一个男人心目中称颂的贤后。
曹皇后猜测此番荣妃召见墨兰,是向徽柔靠拢的意思,所以也想见一见墨兰。
“许久不见,盛小娘子风华更盛,吾见了也不觉沉醉。”曹皇后真心实意赞了句,她这死气沉沉的宫殿好像都在墨兰走进来的瞬间华光璀璨起来。
墨兰勾唇一笑,直白道:“东风虽有力,朽木不逢春。圣人这坤宁殿灰蒙蒙的,若无明珠映照,连您自己也觉得腐朽吧?”
通常美人在自知时会折损这美貌的,可她的张扬跋扈却显得那样生机勃勃,即便被嘲讽到脸上来,曹皇后发现自己竟也生不出怒意来。
她自嘲一笑,看年轻气盛的小娘子却有些深深的疑惑:“便是武皇,身故后也难免骂名,为何不安分些,在史书上留下清白名声,受君子赞颂呢?”
墨兰能理解她,真的,她选择的是条最简单的路——
站在掌控话语权的男人这一边。
但她一贯懒得跟人多费口舌,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武皇的权威无需多言。
她爽朗一笑,大步上前拔下头上金簪猛的插进曹氏颈间,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狂悖道:“圣人要同我说道理?可我最是无理取闹了,你找错人了。”
手下用力,金簪几乎将对方纤细颈项贯穿,曹氏喉间只发得出嗬嗬声,被呛进气管的血呛住,眼前逐渐模糊。
坤宁殿里的宫人却出奇的沉默。
原剧情里她为了和新帝打擂台,将宫中明明是良家子的宫女赐给男主做妾,最后被女主反将一军送去边关。
女主的做法可恶,拿宫女们当棋子的曹氏难道就不可恨?
她从没想过宫人的死活,成了去做老死后宅的妾室恶心恶心男女主,不成的话送去边关活到目的地过什么样的日子她也不在乎!
由此可见她往日也不是拿宫人当人看待的主子,既如此,为何要救她?
曹皇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时,有个宫女深吸口气走上前来,将她脖子里的金簪用力拔出,细细擦拭干净血液递到墨兰眼前。
“盛小娘子,强人杀害皇后已经逃窜,小娘子还是早些去寻荣娘子吧,路上小心些,莫遇上那强人受惊。”
墨兰脸上还有几滴溅上的鲜红血液,美的惊心动魄,她笑着接过金簪,柔声道:“自有人会处理后续,便按姐姐说的,你们莫怕。”
她脚步轻盈的向外走,在坤宁殿外见到了焦灼等待的荣妃。
荣妃呼吸一滞,并不是为她脸上衣襟上的血迹,脑海里升起荒谬的想法。
便是盛四姑娘站在官家面前说就是她杀了皇后,官家怕是也会为她找理由,免于责罚吧。
她把这荒诞的想法晃出脑袋,快步迎上去,强笑着问:“盛小娘子同皇后交谈可还愉快?”
墨兰抬手拭去眼角的血色,冷漠道:“戕伐生质以为美观,作无益以为有益,是为诲淫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