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人刺杀,宫中朝堂都跟着震动,皇帝几乎瘫软下来,开始不知所措。
听着相公们你一言我一语,面红耳赤的争吵着要查出真凶,又疑心是后宫嫔御动手,官家越听越心慌,家族遗传的神经病都快犯了,就怕下一刻就要来个刺客把他杀了来场宫变。
徽柔上前一步,争吵不休的相公们立时闭上了嘴。
分明早些年夜扣宫门闹上朝堂时,还是个面色苍白模糊的,有些神经质的女子,此时公主站在那里却有了十足的气势,恍惚间叫人想起当年执政的刘太后。
徽柔的声音沉静有力,奇异的的叫官家也安定下来:“皇后执掌后宫鲜有争端,自来受朝臣称颂贤德,如此贤明,又怎会引起嫔御生出坏心要她性命呢?”
此时朝臣们再想说曹皇后抱养后接二连三夭折的皇子就只能闭上嘴巴了,毕竟是他们一直无视这点,每每有皇子诞生就要奏请交给皇后抚养的。
总不能现打脸说失了孩子的嫔御肯定恨毒了皇后吧?
徽柔先把后宫的嫌疑甩了出去,紧跟着又追着在朝臣们身上又砍了一刀:“官家治下国泰民安,相公们也饱读圣贤书,便是有争执,一贯与宫中联系紧密,也不至于谋害中宫。”
她嘲讽的扫了眼讷讷无言的众人,才终于引出自己的目的:“如今大宋海清河宴,唯有一直虎视眈眈,贪婪成性的辽国才有此动机!只有叫朝廷大乱人心浮动,他们才能借着多年索取供养出的精兵良将,进一步攫取更多利益,甚至是动摇大宋河山!”
主和派的官员们坐不住了,又跳出来和稀泥:“公主慎言,宋辽乃是兄弟邦交,怎会有如此狼子野心?”
徽柔瞧了瞧说话那人,准确的从记忆里调出他的档案,好奇道:“说到兄弟,秦相公与兄长不睦已久,昔年父母亡故时为争夺家产闹的至今不来往,只为了那一亩三分地便反目成仇,壮丽山河摆在眼前,又怎么天真的以为辽国就是真君子圣人呢?”
老皇帝已经被说服,他不愿想是自家的房子塌了,更愿意相信敌人在千里之外,而且徽柔把一贯骑在他头上拉屎的大臣怼的羞愤欲死,他的心立刻偏向了女儿。
而且徽柔拿出了这些年辽国从大宋拿走的财物总和,那是非常巨大的数目,她又详细列数了大宋军队与辽国军队实力对比,有理有据的告诉所有人,打起来包赢的。
转天墨兰就跟着徽柔入宫给曹皇后哭灵了,猫哭耗子不止假慈悲,她得把死人物尽其用嘛!
女要俏一身孝,淡妆素衣,清雅如仙。
她只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贯张扬明媚的人梨花带雨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惶恐自伤:“身为宋人,明明我大宋将士骁勇,却被辽人如此挑衅,我只怕来日被铁蹄踏破山河,又该何去何从呢?”
是啊,她这样的美人,到了辽人手里又会怎样呢?
旁的不说,辽人踩在大宋头上予取予求,若有一日生出贪念索取墨兰,那朝堂诸公难道会不应允?
不行!辽国断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