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边的动静,门外守着的人立马推门进去查看。
他们看到里边的人身上插着匕首,血顺着泛着寒光的匕首留了一地。
两人都吓了一跳,呆呆的怔在原地,还好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反应过来,赶忙去通知人。
不一会儿,乔诗兰过来了,她看到穆离也过来了,正用他自己的衣服将唐嫋嫋裹起来,唐嫋嫋身上插着的匕首还未拔下来。
乔诗兰害怕得低下头去,她咬唇,在穆离从她旁边经过时,她拉住了他。
“让府医来吧。”
穆离冷冷的斜了她一眼,不过为了唐嫋嫋着想,他还是将她抱去了乔府后院的厢房里。
府医很快也来了,是个女子,这并不奇怪,毕竟乔诗兰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穆离出于避嫌在门外守着,乔诗兰由于愧疚也没在里屋。
她始终低头,不敢看穆离。
“季逢呢?”
“现在正关在柴房里。”
在刚听到唐嫋嫋出事时,她先问了她走后发生的情况,最终将目光锁定季逢,为了弄清事情真相,她下令将人抓起来,并吩咐府卫不让与此相关人员出府。
她可不信苏婉那么脆弱,单是说几句就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而且当时她走时苏婉人还好好的,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
“随随便便将人绑起来了是不对的。”
乔诗兰咬唇,小声回他。
“我知道错了!”
穆离无奈叹息,他也知道此事虽也并不全是乔诗兰的错,苏婉也是无辜被牵扯进来。
哎,都怪洛寒秋!
如若不是他阻止松一去救苏婉,苏婉也不会有事!
松一是苏婉在不小心跌落山谷时,穆离担心她再出事,派到她身边护她的暗卫。
结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洛寒秋是次次都盯着苏婉,松一又知道洛寒秋是他的朋友,于是手下留情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苏婉就出事了。
“知错便好,不过这错你不该跟我认,你对不起的不是我,等她醒了,你自己跟她道歉,原不原谅你是她的事,我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会为你求情。
乔诗兰神情恹恹的,“知道了。”
“还有加派人手守好季逢。”
“好”想到这次事,她又不得追问,“这次事与他有关?”
“嗯”
这次对话后,两人直到府医出来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进到屋内,看到室内的丫鬟正在给已经处理好伤口的苏婉擦面上的冷汗。
穆离走过去,示意那丫鬟交给自己,丫鬟看了一眼一旁的乔诗兰,见她点头,向穆离俯身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乔诗兰看着穆离的动作,转头吩咐一旁的丫鬟,让她去催促府医快些搬来隔壁屋子住,以防到时再出什么意外。
丫鬟应声走了出去。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静。
两人相顾无言,穆离正想开口时,手上传来一股温热感,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苏婉拉住了他的手。
他松了一口气,在一旁的乔诗兰也舒了心。
果不其然,苏婉下一秒就睁开了双眼,他们二人激动的凑到苏婉跟前。
不料下一刻,苏婉竟甩开了穆离的手,一边惶恐的退到床头角落里,一边朝他们大喊。
“你们是什么人?把我抓来这里想做什么?”
他们二人相视一眼。
难道是失忆了?
乔诗兰想靠近试探,苏婉却挣扎着躲开她,穆离担心她会扯到伤口,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没一会儿,府医又过来了。
她说苏婉身上的伤口仅差一分便快低达心脏,但还好没有轻举妄动,如今匕首取出来了也无什么大碍,只是日后左手可能会有些不方便,接下来静心休养即可,至于人为何会出现之前那般状况,多半是被吓的,开一些静心养神的药即可。
乔诗兰连声应好,穆离跟人交代了一些事后,便先回府了。
好巧不巧在府门遇到了洛寒秋,穆离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进府径直去了书房。
洛寒秋在后跟着,来到书房犹豫许久,他才开口。
“苏,苏姑娘,她,怎么样?”
“没死。”
洛寒秋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穆离抢先开口了。
“此事与依依无关,莫拖依依下水。”
洛寒秋直接气笑了,他舔了舔唇,嘲讽道。
“是啊!陆纤依圣洁得很哪!”
“圣洁到利用季逢让自己名声大躁,放纵季逢利用苏婉,将她扯下水。”
穆离平静的望着他,“没有你,苏婉不会跟季逢相见。”
“呵!”
“不过是喜欢一个人竟让你天真至此,没有我她照样会被算计。”
确实,就算没有洛寒秋,只要苏婉她与季逢的人相见,就会被牵连,因为想想前景她嫌疑很大。
待在府里,会被人误认为是避嫌,出府,会被说是造谣。
这一劫,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
但不可能是陆纤依做的!
“依依不屑如此!”
确实不屑,陆纤依不论才华,家貌还是家世都比苏婉强,她没有理由。
洛寒秋摇摇头,好心提醒。
“倘若是为陆家呢?”
穆离蹙眉,这个理由确实可行。
陆家是天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天蕊分为十二洲,而单陆家就占了三洲,还都是边关或易守难攻之地,再加上陆家子弟人才辈出。自古以来,皇帝最忌的就是所谓的功高盖主了,而陆家几乎全占满了。
至于季逢之事,利用季逢积攒名声,一来,有助于让皇帝有所顾忌,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二来,若是日后,皇帝真要与之撕破脸,也不至于师出无名。
如此想来,这确实是陆纤依会做之事。
“你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想让松一受罚吗?”
“对”
“但我觉得他就应该受罚。”
洛寒秋直接无语了。
“不是,这真的不怪他。”
穆离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嗯,我知道。”
“你知道还……”
“你的错,应该你受罚。”
“啊?”
洛寒秋懵了,他跟不上穆离的思路。
“若不是你在旁干涉,苏婉不会被抓,松一也不会完不成任务。”
“所以这是你的错!”
“但是你不是我属下,我没资格罚你,他完不成任务受罚是应该的。”
“当然了,你如果想替他受罚,看在这么多年情份上我还是可以勉强答应的。”
听到这话,洛寒秋整张脸都垮了下去,他是想求情,但他不想搭上自己啊!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往苏婉那里扯。
“可是,说实话,苏婉也不需要他保护啊,你看这次事件,苏婉用匕首将自己刺伤,可能是因为了解诗兰只是外表强硬,其实并不是真的坏,用这种办法逃出来更好,还能让乔家对自己有所亏欠。”
穆离无语凝结,半天才扯出一句话。
“在你眼中,是不是,是个人都和你一样心机深?”
“见到个人都要拖下水?”
“依依是,如今的苏婉也是。”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松一我都罚定了。”
看他那生气的架势,洛寒秋也不敢在火上浇油,只得拖延时间。
“行,只是如今,苏小姐尚在昏迷,身边无人保护,不防等她伤好后再罚。”
见他如此,穆离也妥协下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洛寒秋心里想着,等苏婉醒来,他就与她说,穆离派人监视她,再颠倒黑白乱说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