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吟:“是是是,她不算什么。”
已经陷入仇恨中的乔诗兰可听不懂她的话里的敷衍,见她附和,立马叫人拿出先前答应给她的木雕。
那个木雕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普通的雕成鸟形状的木雕,但沈家对沈知吟自小严格,小玩物向来不会允她玩。
所以她在听到乔诗兰以那个为奖励让她去找苏婉茬时,她不带考虑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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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嫋嫋换了身颜色较深的橙色交领裙,带上一支素朴却又不失身份的发钗。
今日一早,沈知吟的表姐送来请贴,恍惚间,唐嫋嫋想起昨日说要与她礼尚往来的小姑娘。
又想起昨晚自己答应她时,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的期待。
她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将请贴放在梳妆台上。
在一旁的柜子里开始翻找银两。
昨日她吃了穆离半条鱼又将人气成那样,虽然可能是装的,但这件事她确实做得有些过分。
这报复都报复完了,她气也消了。
千金难买喜悦嘛。
她用找出来的钱给穆离买了两条鱼,让随她出来的侍女先带回池塘里。
街头小贩在不停吆喝着。
唐嫋嫋蓦的想起昨天小姑娘与她说的穆离跟抢糖吃一事。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真是幼稚!
她这笑容在旁人看来很傻,路过她身边的人皆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她。
唐嫋嫋没在意,抬头间看见一家铺子,看匾额应该是买吃的。
她进去买了一些蜜饯带回去哄还在跟她生气的小孩,想着就当是他这一个月对自己的款待吧。
唐嫋嫋在回府的路上又路过了那个茶馆,她在外边停留了一会儿。
里边说书人的声音仍同那日一般大,在外边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不是唐嫋嫋在此地驻足的原因,她在说书人的声音中捕捉到了陆纤依的名字,这让她想起了昨日之事。
只是听了半天里边尽是一些夸陆纤依的。
说什么倾敏郡主悬壶济世,是在世观音菩萨等。
倾敏郡主是陆纤依的封号,穆夫人告诉她的。
唐嫋嫋心疑,难道是她对流言蜚语有什么误解?
这个词难道不是一个贬义词吗?
不过听到陆纤依没事,她也就放心了,毕竟名声对一个女孩子很重要。
回到府中,她去书房找人,却发现门是关的,脑中闪过一丝光茫,她想起穆离有官职在身。
不在府中也是情理之中。
她将蜜饯给程管家,让他交给穆离。
弄好一切之后,唐嫋嫋回房换了身不失身份的衣裳便拿着请帖去赴宴了。
她是走路去的,一路走,一路问其地址,这是大白天,而且她穿的也不算华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更别说抢劫。
经过一路的奔波,唐嫋嫋终于在精疲力尽之时找到了乔家府邸。
她将手中的包子用纸裹好,放回袖中。
那是她在来的路上买的,她买了七个,在路上吃了三个,还剩四个。
她走过去,将请帖递给门卫。
这时她身着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带着一个丫鬟也来了。
许是她这模样有些狼狈,那女子有些鄙夷的瞧了她一眼,让身旁的丫鬟将请帖给门卫,就鼻孔朝天的走了进去。
唐嫋嫋怀疑地看了看自身,整理了一番后这才进去。
里边的人很多,一片喧嚣。
唐嫋嫋性格并不内敛,她大胆散漫,但不喜欢主动与人说话,也不想招惹麻烦。
她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昨日那个小姑娘,她在周围找了一圈,见实在找不到小姑娘的身影,只好作罢。
寻了个人少的地方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谁知还没坐,就看见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女身着一袭精致的华服向她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在看到唐嫋嫋时,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嫋嫋,眼底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
“姑娘可是苏婉姐姐?”
唐嫋嫋木然,半响才回过神来。
“我是,不知姑娘……”
那姑娘听到她的回答,笑得是满面春色,她走过来亲昵的牵住唐嫋嫋的手,眼神却看向唐嫋嫋身后,笑容也有些怪。
“果真是姐姐啊,昨晚我就听知吟说过了,只是今日知吟已有一些事离开了,她让我好好招待姐姐,姐姐随我一同去只宴厅吧。”
唐嫋嫋这人素来粗枝大叶,自然没注意到这些。
不过听到沈知吟不在,她也不打算逗留,便开口婉拒。
“既然知吟不在,那我就不多留了,先行告辞了。”
她说着就想走,谁知那人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姐姐若是就这么走了,那知吟回来,我可怎么办?”
唐嫋嫋下意识就想说,那你骗她呗。
冷静下来觉得她这想法不得行。
那人皱着脸,很是苦脑的样子。
看得唐嫋嫋有些为难,她还是松了口。见她如此,那人又开心起来,然后她好似是突然想起还没告诉唐嫋嫋她的名字,便介绍了自己,她说她叫乔诗兰。
现在是夏季,宴会就看一些花花草草,然后吃几顿饭就完了。
由于唐嫋嫋这一个月以来她都是晚上熬夜,作息乱了,她在众人去别处赏花时,来到一颗大树下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走光了,她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找到乔诗兰,打算打个招呼就回去。
可刚找到,她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醒来时,她眼前是一个略显阴暗潮湿的草屋,她被绑在一个柱子上。
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去。
乔诗兰坐在椅子上,眼神戏谑的看着她,她身旁站着季逢,还有一个侍女。
“醒了?”
唐嫋嫋点头,有点害怕和不解。
她记得这好像是她们的第一次相见。
乔诗兰看清了她眼中的情绪,起身来到她面前,趾高气扬的看着她,好笑道。
“真傻!”
唐嫋嫋翻了个白眼给她。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真不知道?”
她那表情好似唐嫋嫋是在明知故问,恍惚间,唐嫋嫋想起沈知吟的话。
她试探问道:“是陆纤依?”
乔诗兰施舍般,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不知为何,明明不是陆纤依捆她,她却平白对人多了股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放心,我不会破坏他二人的感情。”
乔诗兰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你为何不离开?”
“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乔诗兰嗤笑。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
唐嫋嫋无法回答,她留在府里确实不是为穆离。
在惜蓉去开铺子时,她就可以离开,但她当时很迷茫,她在刚穿来时她姥姥才过世两个月。
而在之前每天都是紧绷的日子,她没时间想那么多,那段时间她什么都不在乎,却又不想连累惜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一个月在府里的日子,是她在现代想过的后半生的日子,但陪伴的人已不在身侧,她花了一个月总算走出来了。
但这些她不能跟乔诗兰说,苏家祖母还在人世。
接下来乔诗兰对着她就是一通警告。
然后她就帮唐嫋嫋解了绳子,让她好好考虑,下午给自己答复。
唐嫋嫋那句‘我会远离穆离’都已经到了嘴边,却被她一句,你心不诚给怼了回去。
乔诗兰还十分〈好心〉提醒她门外有人守着。
她走后,她带来的人也跟看走了,季逢出门时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有些复杂,唐嫋嫋看不懂。
她打了个哈欠,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拿出先前买的包子吃了起来。
就在她刚好吃完时,季逢又去而复返。
唐嫋嫋取出手帕,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一边问他。
“季公子来此可为何事啊?”
他没回答,只是紧紧的盯着她。
“季公子不至于吧,不就是没帮你吗?”
“就是没帮我而已?”
他脸色阴沉,在这没光透进来的屋子显得有些可怖。
唐嫋嫋有些心虚,她偏过脸去,不敢看对方。这在季逢看来,就是她害怕得不敢与他对视了。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与陆纤依一同算计我时怎么不知道害怕啊!”
唐嫋嫋一脸懵逼,仰头看他,季逢蹲下,扯过她的衣领,想要欣赏她因害怕而露出的表情,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看到她那无辜迷茫的表情,季逢一阵怒火直窜上脑门,他一把将唐嫋嫋甩开。
“我当初就是被你这个样子给骗了!”
唐嫋嫋揉了揉摔疼的手掌,没多想,只是想着他发泄完了就好了。
接下来她说了很多威胁她的话。
讲了半天,全是废话。
唐嫋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他,他绑她的原由。
季逢说她和陆纤依他们一起欺骗他,害他被陆家报复。
听他这么一说,唐嫋嫋才知晓这次事件是他弄出来的。
而事败之后,陆家开始报复他,他想给自己报仇,但穆离他打不过,陆纤依他又见不着,思来想去,还是唐嫋嫋最好欺负。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人,之前唐嫋嫋觉得只要让他发泄了就好,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在季逢出去后,唐嫋嫋拿出一把匕首,是她刚来那晚黑衣人落下的。
她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插了进去。
相比死亡,她更怕生不如死!
作者好烦啊
作者这章好难啊,可算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