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晚,天空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绸布,黑得让人喘不过气。雨势慢慢变小,冰冷的雨点夹杂着碎雪从天际坠落,打在脸上生疼,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刺。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长,又被风雨搅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学校大门口的石柱旁,夏亚背靠栏杆嚼着口香糖,曾医生反复查看腕表,还时不时看看带的急救包药品是否充足。
几个身影匆匆冲出校门,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却依然抵挡不住那股钻入骨髓的寒意。他们的脚步踩在积水中,“啪嗒啪嗒”的声音被风撕扯得零散而急促。
出了校门的几人看到了等待他们的夏亚和曾医生。
宋亚轩曾医生在合理,那个夏亚怎么回事?
张真源你不应该去。
夏亚什么叫我不该去,我也是北北的朋友。
夏亚而且,我知道。
严浩翔知道什么?
夏亚没有理他,只是慢条斯理的嚼着口香糖,看着马嘉祺。
夏亚不仅知道,我还能帮上忙。
她拍拍手,校门外一百米处唰的亮起了一排车灯。
夏亚别磨蹭,走吧。
几人走到那几辆车前,映入眼帘的是破破烂烂的看不出什么品牌的战损车,车身满是锈迹和划痕,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宋亚轩就这?
夏亚你们准备的车太明显了,怎么着?大晚上的豪车往拆迁区赶还不够让人印象深刻吗?
马嘉祺好,听你的,阿源,让酒店的车回去,我们用夏亚的车。
张真源走。
宋亚轩见马嘉祺拍板,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拉着严浩翔就上了其中一辆车,他本来想开车的,没想到司机却没有下来。
夏亚司机都是自己人,不要担心。
闻言几人也没多做纠结,钻入车中,往各自的方向奔去。
开始几人还是有些嫌弃的这外表破烂的车,然而,当车子启动的一刹那,他们惊愕地发现,透过车窗望出去,外面的世界在咆哮。车身虽旧,内部却隐藏着极致的改装艺术,引擎轰鸣如同野兽的怒吼,排气管喷出的火焰照亮了后视镜。这哪里是一辆普通的破车,分明是一头被铁皮包裹的机械猛兽,在道路上肆意驰骋,每一处改装都散发着力量与狂野的气息,与它那不起眼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马嘉祺车改装过。
夏亚是的,你知道的,夜场生意不好做,酒吧总要养一些人来维护和平。
张真源后面那两辆?
除了他们这辆车以外,后面尾随了两辆同样的战损车,紧紧咬在他们后面。
夏亚司机都是拳场退下来的,能帮上忙。
夏亚我和方子怡当过一段室友,我知道她的底线约等于不存在,你们不会觉得她就简简单单找两个人把北北给绑了吧?
夏亚她和丁程鑫的牵扯这么深,保不齐也用上了对方的资源。
听了夏亚的话,几个人都沉默了。
惊慌感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
马嘉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马嘉祺用力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夏亚我……我这么细腻,一观察就知道了。
她才不会说是叶北沐喝多的那次呢,万一再也不让北北喝酒,她一身调酒的本事就无处施展了。
马嘉祺死死盯着曾医生,他大概能猜出来,就是那次北北醉酒之后,夏亚对北北的态度才格外热忱起来。
曾医生心虚的咳两下,并没有搭话。
张真源你最好都咽肚子里。
夏亚那当然,我可是友方。
马嘉祺医院快到了。
几人心下一凛,正色起来,看着周边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