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收起湿漉漉的眼神,调整好情绪。为了不亏欠他,你主动服下试言草。尽管它对你的影响微乎其微。
宫远徵你,讨厌我吗?
风青霭不讨厌
或许一切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宫远徵松开拧巴在一起的眉头,语气也跟着轻盈不少。
宫远徵那,如果有选择的权利,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风青霭不愿意
宫远徵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他又并非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个答案,于是他挪开视线,再三调整好紊乱的呼吸。
宫远徵你会一直待在宫门吗
风青霭不会
宫远徵你不是自愿成为风长老的
风青霭不是
宫远徵我明白了
宫远徵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他试着勾起满不在乎的笑容,嘴角却像是被人用秤砣自两端扯着。
于是黑色的锦袍带起一阵风,他站起身,为熄灭那股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而产生的烦躁,急匆匆地离开了。
在“试言草”的推动下,你二人各行其事,一人居风宫,一人待医馆,默契地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你翻开卷轴,上面用墨水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这段时间新预见的未来。
你揽袖提笔,正打算新添些东西,却莫名地心神不宁,一时不察便碰倒了一旁的砚台。朱砂墨泼洒在“羽宫”的分支内,在“舞姬夫人”、“云为衫”的字样上晕染开,变成一团触目惊心的红色。
糟了,经此提醒,你脸上的懊恼还未闪过,人已经掀起裙摆夺门而出。最近忙着梳理内力,算算日子,就是今天了。
———后山祠堂———
今日天气如常,但也许是因为偷溜进后山的原因,宫紫商总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宫紫商哎呀,不管了,救金繁要紧
宫紫商按照花公子的提示,仅在分叉路口停顿了片刻。初入后山,虽说她找对了地方,但对花宫的地形分布并不熟悉,本应去试炼处的她,阴差阳错地拐向祠堂的方向。
她穿过一片小树林,蹑手蹑脚地踏上小路,远远地看到祠堂门口站着一黑一蓝的身影。
雾姬夫人正挎着篮子,和一个黑衣蒙面人低声交谈者什么。宫紫商内心有些疑惑,她侧耳倾听,但奈何距离过远,只能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眼。
她转过头,从树后向前张望,没等想个明白。画面陡然一变,雾姬夫人已经被黑衣人掐住,歪着脖子倒在地上。
宫紫商顿时被吓得定在原地,忘记了作何反应,眼泪自眼中滚落,她只来得及看清黑衣人后脖颈上的X型粉色标记。
意识到自己目睹了杀人现场,宫紫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跑!但她腿脚发软,裙摆又过长,没跑出几步便狠狠栽倒在地。
满地的银杏叶铺在脚下,听见“沙沙”声的一刹那,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她的后背。
风青霭嘘,是我,紫商姐姐
你眼疾手快地捂住宫紫商的嘴,把她的尖叫堵了回去。
宫紫商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你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眼里还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泪水。
风青霭跟我来
你将她从地上拉起,一口气带着她隐入林中,才迅速回头张望了一下。
风青霭顺着这条路走,可以回到前山
宫紫商你去哪?
宫紫商死死地拽住你的衣袖,她脸上满是惊慌,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风青霭我回去救雾姬夫人
宫紫商不行,这太危险了,你完全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风青霭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拉扯间,花公子从小路赶来。他眯起眼睛,远远地看到宫紫商拉着你,不仅头发凌乱,眼神也是苦苦哀求,整个人都是一副凄惨的模样。
花公子见你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不由得皱起眉头。哎呀,惨了惨了,这风长老整日闭门不出,怎么好死不死在这碰上了,还被抓了个现行。
花公子风长老!你别怪大小姐,是我,哎呀,总之,你要罚就罚我吧
宫紫商小黑……快,雾姬夫人
宫紫商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拽上花公子,不由分说地跟着你一起跑向祠堂。时间紧迫,在路上说明大致情况后,花公子调来了花宫侍卫,一同向遇袭地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