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另一边,你靠着柜子滑坐下来,咬牙将匆忙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处。宫远徵这臭小孩,在刀刃上蹭毒也就算了,还尽是杀招。
你侧耳倾听,花长老,受伤的女眷。看来有人出门查探消息的时候被打伤了,不是你就只能是云为衫或者上官浅。
宫商角远徵,让他们进去
你心底一冷,角宫一事果然还是引起了宫商角的怀疑。恰逢无名再次行凶,就算没有花长老的命令,他为宫门安慰着想,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与其这样,你攥紧掌心晕开的血墨,上前一步拉开房门。
风青霭我的确有伤在身,带路吧
屋内带起的光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堵在门前的宫远徵回过身,苍凉的月色照亮他眼底里稍纵即逝的错愕。
在那身白衣侧身而过的瞬间,其脚步蓦地急转,正对上宫远徵的视线。
宫远徵你……
宫远徵没想到你会突然回头,明显怔了一下。趁着这个空隙,你快步向前,踮脚环住他的腰身。
突如其来地冲击令宫远徵不由得向后一仰,他抬着下巴,举起无处安放的手,生怕碰到你的伤口。
宫远徵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你埋着头,借着拥抱的名义,迅速在他背后用手势传递信号。小回这丫头,千万要忍住暴脾气,看懂你的意思啊。
“我,没,事,不必担心。”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落下,你收回双手,眉头略微舒展。手指头都要抽筋了,果然还是应该改进一下,这也太繁琐了,都快赶上手势舞了。
宫远徵放心,只要你没做过,哥哥自然不会冤枉你
你无心听宫远徵说些什么,敷衍地点点头。余光瞥见雁回隐去,心里的石头落下,也不再耽误,转身走出医馆。
再次踏入这条阴暗潮湿的甬道,心境与之前大不相同。桌上的刑具落入眼中,带倒钩的鞭子,生锈的剔刀,摆放整齐的毒酒,在烛火地照耀下泛着幽幽红光。联想到它们各自使用的场景,只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侍卫风姑娘,请吧
侍卫打开牢门,语气虽不容抗拒,但却没对你动手。想必是宫远徵方才的维护起了作用,一时间还不敢把你怎么样。
石牢里开着一扇小窗,透过月光,你看到角落的稻草堆旁靠着一道苍白的身影。
风青霭上官姐姐?
上官浅脸色通红,唇却白得不可思议。你拨开她凌乱的发丝,发现她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大部分都是鞭刑,伤口很新,还在渗血。
风青霭……忍住
你用冰冷的手贴在她额上,取出贴身藏好的药瓶,指尖轻敲瓶口,将药粉均匀地洒在她裸露在外的伤口处。
上官浅咬住嘴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不愧是无锋的魅。你撕下未被鲜血染指的内衫,当作布条为其做简易的止血处理。
上官浅有人,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你抬起头,对上一双冷静而深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