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声音不大,但已初具执刃威严。
宫子羽贾管事,把你和我说的再复述一遍吧
贾管事缩着脖子,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他先是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宫远徵身上。
宫远徵顿时有些不爽,他压低眉眼,有些厌恶地睨了贾管事一眼。明明在自己手下办事,居然投靠到宫子羽那个草包那边。
贾管事命老奴将制作百草萃的神翎花,换做灵香草的人,是,宫远徵少爷
贾管事虽然哆哆嗦嗦一副害怕模样,但嘴皮子倒是利索地很,一口黑锅直接甩在了宫远徵身上。
宫远徵混账东西!你放什么狗屁
话音未落,身旁的人便“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宫远徵勃然大怒,一把揪起贾管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你无奈地捂住额头,你就说宫远徵这孩子吃不了小亏吧。
宫子羽怕他情急之下杀人灭口,急忙上前阻拦。宫远徵正在气头上,见其维护更是火大,一掌把宫子羽推了个老远。
雪长老住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宫远徵是谁指使你栽赃我,说!
见宫远徵情绪逐渐失控,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宫商角立刻开口。
宫商角远徵
宫远徵虽心有怒气,但还是乖乖退了回来。
长老因为二人大打出手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伸出一只手指向贾管事,语调有些不稳。
雪长老贾管事,说清楚!
贾管事一开始,老奴以为少爷是研制出了更精良的配方,有所替换,万万不知老执刃和少主会因此丧命啊
见长老们换上严肃的神情,宫远徵着急地向宫商角走进几步,露出委屈的神色。
宫远徵哥,我没做过
宫远徵恶狠狠地瞪着宫子羽,急于获得宫商角信任的他,语气不免地又快又急。
宫远徵都是宫子羽买通了这个狗奴才诬陷我
宫商角表面上对宫远徵的解释充耳不闻,实则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
宫商角远徵弟弟和贾管事各执一词,不可偏信偏私
宫商角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的贾管事,随后冷冽的眼神直直射向宫子羽。
宫商角不如将贾管事拉入地牢严刑审问,看是否有人指使
宫子羽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审的!
宫子羽况且你也说了,不能偏信偏私,要审也是一起审!
宫商角可以,远徵弟弟交给你,你尽情审
宫远徵被自己哥哥薅到前面,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就要滚落下来。你叹口气,默默举起右手,脱离了观战区。
风青霭等等,不知我可否问他几个问题?
宫子羽有些不明所以,他攥紧拳头,从鼻腔里重重呼出一口气,抑制住找到杀害父兄凶手的急迫,准许了你的请求。
风青霭贾管事对吧?你方才说,是以为宫远徵研究出了更加精良的配方
风青霭也就是说,在你眼里,这不是失效的百草萃,而是药效升级的百草萃
见贾管事颤颤巍巍地点头,你摸了摸下巴,很是不解。
风青霭那你为何只单独替换了羽宫的百草萃,而别处仍沿用旧的配方
你停下脚步,眼里闪过几分促狭,俯身踩住地板上的一片衣角。
风青霭让我猜猜,是因为羽宫有你老乡,还是说,里面有人救过你的命?
贾管事浑身一僵,冷汗止不住地滑落下来,意识到这点后,他立刻埋底身子。
贾管事老奴只按宫远徵的少爷吩咐,别的一概不知啊
宫远徵你还敢说!
你按下气愤的宫远徵,将他推到宫商角身旁。
风青霭哦?我虽来宫门不久,但也能看出两宫间紧张的关系
风青霭百草萃本就珍贵,更不用说药效提升过后的
风青霭但它一经研制出来,既没有送去角宫,更没有留在徵宫,而是巴巴地送给了羽宫
你俯下身子,发丝跟着滑落下来,随着重量垂直于脸颊两侧,与唇角翘起的弧度相接。
风青霭怎么了,贾管事,这么好笑的笑话,你怎么不笑呢
你缓缓直起身,将手拢进衣袖,绕着贾管事踱步。
风青霭我再问你,你既觉得没问题,为何又将灵香草在医馆就地焚烧
贾管事这……
风青霭说不出来我替你说,想必也是宫远徵指使你做的吧
贾管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见着宫子羽的脸色愈来愈差,他也只好点点头。
风青霭灵香草不如神翎花珍贵,用药范围也相当广泛
风青霭想要让这批药材消失,宫远徵完全可以用来制作别的药品,而不是由你这样浪费
你拿起宫子羽出示的物证,半截灵香草,以及一张未被完全烧毁的,带有“翎”字的标记纸张。
已知贾管事主动替换配方,且认为灵香草的药效高于神翎花。结果是他在存放“灵香草”的药橱上,刻意贴上“神翎花”的字条,将二者混淆,再拿出来在青天白日下就地焚烧。
风青霭最重要的一点,你为何
你正说到一半,只感到一股浓烟自脚边升起,刺鼻的气味随之而来。原来是贾管事见事情败露,当机立断地朝地上掷出了一枚烟雾弹。
啊呀,一时没忍住说上头了,怎么把这事忘了。
宫商角小心
宫商角将你拉离大厅中心,眼神戒备地观察着四周。见你没事,他身形一动,朝着长老们的方向赶去,很快隐匿于白雾之中。
你藏身于柱后,察觉到后方有风袭来,你迅速向右撤步,旋身一掌劈了过去。
宫子羽硬接下你一击,不由得后退几步。
宫子羽嘶……是我,宫子羽,你没事吧
你抬眼时有些疑惑,回想起剧情发展,立刻将其推向正轨。
风青霭烟里有毒,你快去救云姐姐
宫子羽好,你自己小心
三枚暗器划破气流,在毒烟被宫商角驱散的瞬间,你看到厅外贾管事倒下的身影。
你弯下身上来到上官浅身边,略作停留,顺手给她喂了一枚解毒丸。